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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如果收养黑月的是黑晶王(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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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片诡异的森林显然不打算让他们如此轻易地收场。

“吼——!”

一声狂暴的巨大兽鸣,毫无征兆地从黑月侧后方的密林深处轰然炸响。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暗紫色毒刺的暴变蝎尾狮,猛地撕碎了周围的灌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鼻而来。

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正常的猩红色暴虐光芒,显然是深受无序残留的混乱魔法辐射,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三头畜生并没有发现隐藏在阴影里的黑月,而是直接越过了他的头顶,向着空地中央毫无防备的M6疯狂地扑了过去。

“小心!有袭击!”

紫悦不愧是魔法天才,她在反应过来的刹那,独角上便爆发出了一团明亮的紫色防御结界,将身后的同伴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砰!”

最强大的那头蝎尾狮狠狠地撞击在紫色结界上,巨大的反弹力让紫悦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滑行了半米,蹄子在泥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该死的!这些家伙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云宝怒吼着,身体化作了一道彩色的残影,试图从空中发动俯冲撞击。

但还没等她靠近,第二头蝎尾狮那条带有剧毒的长尾便宛如一道闪电般横扫而过,逼得云宝不得不在半空中狼狈地接连翻滚,才险险避开了那根致命的毒刺。

场面在一瞬间陷入了混乱。

珍奇在惊呼着躲避飞溅的泥土,碧琪虽然在努力地从尾巴里掏着什么整蛊道具,但在这种肉搏战面前,那些彩带和气球显然起不到任何阻挡的作用。

黑月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

如果这六匹马在这里被蝎尾狮重创,或者被迫在这里再次动用和谐之源,他就能以最近的距离,亲眼见证那股力量的行动轨迹。

“紫悦!我撑不住了!”

苹果嘉儿用两条后腿死死顶住一头想要咬碎结界的巨兽,她浑边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牛仔帽在混乱中掉在地上,被蝎尾狮巨大的脚掌瞬间踩扁。

紫悦的独角上已经开始冒出因为魔力过度透支而产生的白烟。

她咬着牙,一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决绝,

“大家……我们需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

因为其中一头狡猾的蝎尾狮,已经绕到了防御结界的死角。

它那张长满了倒刺的血盆大口,距离毫无还手之力的柔柔,仅仅剩下了不到三尺的距离。

柔柔已经彻底吓傻了,她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黑月的身体比他的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在过去十几年的冰层训练里,黑晶王教给他的第一条铁律就是:在战场上,任何不稳定的变量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被彻底抹杀。

如果和谐之源的宿主在这里死掉一两个,导致整个小马利亚的防御体系发生无法预知的剧烈动荡,这绝对不符合父亲那追求精密、完美的宏大计划。

“唰!”

一道比周围的阴影还要浓郁数倍的黑色长枪,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瞬间暴射而出。

那黑色长枪完全是由高纯度的暗影凝聚而成,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撕扯出了一声刺耳的厉啸。

在所有小马甚至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睛的瞬间,黑色长枪精准无误地从那头试图偷袭柔柔的蝎尾狮侧颚刺入,带着一股巨大的破坏力,将它那庞大的身躯狠狠地钉在了后方的一株参天古树上。

“嗷呜——!”

蝎尾狮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在仅仅挣扎了两下后,其体内的能量便轰然爆发,将它的内脏在一瞬间绞成了碎片。

它的眼睛里那抹猩红色的光芒迅速熄灭,脑袋一弯,彻底断了气。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让原本混乱不堪的战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剩下的两头蝎尾狮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高等掠食者的威压,它们硬生生停下了进攻的步伐,浑身的毒刺纷纷竖起,喉咙里发出焦躁不安的低吼,开始缓缓往后退去。

黑月从树干的阴影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落地都沉重得像是带有某种特定的节拍。

高大的身躯在灌木丛上方投下了大片冰冷的阴影,那一头略显凌乱的黑色鬃毛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他没有去看目瞪口呆的M6,,只是用死寂的目光冷漠地盯着剩下两头畜生。

两股纤细、却凝实得犹如实质钢丝般的黑雾,缓缓从他的蹄边蔓延开来。

“过来。”

黑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仿佛几十年不曾与小马交流过的生硬感。

这音节落在空地中央,让原本就有些神经紧绷的紫悦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那两头彻底被恐惧支配的蝎尾狮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无形的心理施压,它们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转过身,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森林的最深处。

黑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野兽离去。

他的角尖亮起一抹晦暗的光,那柄将巨兽钉在树上的黑色长枪化作一缕轻烟,顺从地钻回了他的体内。

他拍了拍蹄子上的泥土,确认危险已经解除,便转过身准备离去。

对现在的他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

“请……请等一下!”

紫悦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地响起。

黑月的蹄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冷漠地注视着那匹正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的紫色独角兽。

紫悦快步走了过来,她的独角上还残留着防御结界溃散后的紫色魔力微光。

走到距离黑月大概五步远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一双紫色的眼睛里交织着震撼、警惕、以及一种身为学者的探知欲。

“刚刚……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紫悦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有教养的坎特洛特高材生,

“我是紫悦。请问……你是谁?我以前在小马利亚的皇家独角兽名册里,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实力这么强大的存在。”

黑月看着她。

两匹马的视线在有些昏暗的永恒自由森林里正面交错。

就在那一瞬间,黑月那颗被黑晶王训练得冷酷如铁、十几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剧烈波动的思维,不可抑制地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他默默盯着紫悦额头上那根正在微微散发着光芒的独角。

那独角上缭绕的魔力光晕,不是别的颜色。

正是那纯正、深邃、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无比柔和的“淡紫色”。

这颜色,和他在极北禁地那百丈冰层之下、在那个无数个冰冷死寂的深夜里,仰头凝视了整整十几年的那道高空裂隙里透进来的微光一模一样!

黑月肩头那些习惯了在战斗中疯狂肆虐的黑雾,在感应到这股淡紫色魔力波纹的刹那,非但没有发动任何反击和防御,反而像是回到了母体怀抱中的婴儿一般,无比顺从、甚至有些讨好地,在主人的皮肤表面安安静静地铺展了开来,化作了一层温顺的暗影外衣。

怎么会是这种颜色。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月的心里泛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与惶恐。

为什么这个他奉命前来侦察、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要亲手将其彻底毁灭的敌国腹地,却拥有着他在这世界上、唯一渴望了半生的那抹温度?

“嘿,伙计,你是个聋子吗?紫悦在问你话呢!”

云宝有些不满地在半空中盘着腿,嚷嚷道。

苹果嘉儿一把将她拽了下来,神色有些凝重。

作为在农场干重活长大的陆马,她能比那些专注于魔法的独角兽更直观地感受到眼前这匹黑色巨马身上,那股几乎快要凝结成实质的危险压迫感。

这个怪马站在这里的姿态,不像是一匹普通的市民小马。

他站得太直了,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强弓,一对眼睛里没有任何正常小马该有的情绪起伏。

他看她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类。

倒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屠夫,正在冷酷地评估着她们几个身上的血肉品质。

“我叫黑月。”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黑月才缓缓开口。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语调里的生硬,用那种黑晶王教导的最标准的官方语系统筹着词汇,

“来自北方的……未开拓山区,一个没有名字的小地方。”

“北方的未开拓山区?”

紫悦皱起了眉头,脑海里的地理知识库开始飞速运转。北方越过大片的未知领域后,确实有一片大范围的无马禁区,准确的说其实那里都是无马禁区,但那里环境极其恶劣,怎么可能培育出如此恐怖的独角兽强者?

而且,他刚才使用的那种魔法……不是普通的独角兽魔法,

那是一种纯粹利用阴影与物质实体进行转化的、连坎特洛特皇家图书馆里都没有过详细记载的罕见魔法。

紫悦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柔柔,又看了看周围满地被无序混乱魔法腐蚀出的诡异植物伤痕。

在这个敏感的特殊节点,一匹实力深不可测、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与格格不入的神秘独角兽,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距离小马谷最近的永恒自由森林深处……

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掉以轻心的巧合。

作为宇宙公主最信任的学生,保护小马谷的安全是她的首要责任。

她必须把这匹马放在自己能够日夜监视的视线范围内。

“黑月先生,既然你来自那么遥远的北方山区,在小马利亚应该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

紫悦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真诚、充满“友谊”光辉的亲切微笑,

“正好,我们在森林外面的小马谷有一座很大的橡树图书馆。为了感谢你今天救了柔柔,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邀请你留下,去我们那里做几天客,如何?”

黑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隐没在阴影里的蹄子无意识地在泥地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他读懂了那紫色独角兽眼神深处的含义——那是警惕,是监视,是用一种冠冕堂皇的社交辞令,试图将不稳定的危险因素锁在眼皮底下的标准统治阶级手段。

在冰层下,如果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黑晶王,早就被碾成地上的碎冰了。

但现在的黑月,需要这个“弱点”。

这群所谓的和谐之源宿主,主动向他敞开了大门。

如果他能顺理成章地进入她们的核心生活圈,记录下她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一次魔力运转、每一处情绪波动的死角,那么寻找和谐之源弱点的任务,将会变得易如反掌。

“可以。”

黑月冷漠地点了点头。

他的回答依旧简短得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太好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碧琪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蹦了出来,脸上带着毫无防备的大笑,手里拉开了一个小小的彩带礼炮,“砰”的一声,五彩斑斓的纸屑漫天飞舞,其中几片好死不死地刚好落在了黑月那凌乱的黑色鬃毛上。

黑月的身体在礼炮响起的刹那,危险地往下沉了半寸,肩头的黑雾几乎要在本能的驱使下,化作致命的绞索将这个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者”当场绞杀。

但他生生忍住了,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伸出蹄子,面无表情地将头顶的一片粉色纸屑拍掉,然后面朝小马谷的方向,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他潜入了这个世界的中心,

而那道他看了十几年的淡紫色光芒,此刻正走在他的身侧。

不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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