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说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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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斗场内巨兽缓缓收势，沉重的前爪重重落地，砸起一圈细碎的血尘。

它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像场外观众预想那般上前撕碎倒地不起的白锦。

它猩红狭长的竖瞳微微垂落，越过满地惊慌失措的囚徒，死死锁定在白锦身上。

喧闹沸腾的风场，在这一刻诡异地静了半息，空气沉沉下压，生出一丝极细微的异样。

角落边沈观早已整个人贴紧冰冷石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死死盯着场中央的巨兽，压低声音小声嘟囔。

“……不对啊。”

“它怎么不打别人？”

他顺着魔兽偏执的视线扫过全场，心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此刻场内其余囚徒，全都下意识往后缓慢退避，纷纷绕开白锦所在的位置悄然拉开距离。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头巨兽的攻击轨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方向。

在它的视野里，周遭仓皇逃窜的众人，仿佛如空气。

一名囚徒咬着牙，压着颤音低声怒骂：“这什么鬼情况……”

“它居然只盯着一个人？”

无人应答，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脸色煞白，心底的不安疯狂蔓延。

寻常凶兽、战场魔兽，皆是凶性失控、无差别屠戮，凭着本能撕碎一切活物，混乱且疯狂。

可这一头，太过有序，太过理智，甚至带着明确的目标与取舍。

哪怕白锦倒地失去反抗之力，它也懒得顾及场内任何一名活口，只是伫立原地，死死盯着那一道单薄的身影。

沈观眉头死死皱起，心头疑惑丛生，小声喃喃自语：“它是不是……怕他？”

话音刚落，他便立刻自我否定，眼底满是荒谬。

“不可能。”

一个凡人如此孱弱不堪怎么可能让一头浴血战场的巨兽心生畏惧。

斗场中央死寂被骤然打破。

巨兽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声响不高，却带着撼动全场的威压，让整片斗场的空气骤然一沉，窒息感扑面而来。

它缓缓抬步，朝前踏出沉重一步。

全场人心瞬间紧绷到极致，所有囚徒浑身僵硬，屏息凝神，下意识以为它要再度发起狂暴扑杀。

白锦他借着微弱的支撑力稳稳重新站直了身躯。

观众席先是短暂一静，随即爆发出更为汹涌、戏谑的哄笑，此起彼伏，响彻整片地下斗场。

“还真能爬起来？这人命是真的硬！”

“都被撞成那样还不死，有点东西！”

“快加注！这种顽强的蝼蚁才最有节目效果，死得越晚越好看！”

无数灵石再度涌入赌盘，灵光闪烁，人人都等着看他下一秒被瞬间撕碎的模样。

巨兽再度抬步。

这一次它没有狂暴扑杀，只是一步一步沉稳走近。

沉重的兽掌踏过斑驳血地，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颤，精准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之上，压迫感层层叠加。

几步之间它便停在了白锦身前。

距离近得极致。

近到白锦能清晰看见它竖瞳中倒映的自己，同样他能清晰感知到巨兽口鼻喷吐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那混杂着无尽战场的杀伐残息、浓郁的腐蚀灵力，还有一丝极其古老、破碎、难以言喻的苍茫气息，沉沉笼罩周身。

一道极低带着沙哑质感的声音，从巨兽幽深的喉间缓缓滚出。

不是狂暴的咆哮，不是野性的嘶吼。

是清晰、规整的人族语言。

“你是何人。”

这一句话落下，沸腾喧嚣的斗场瞬间死寂。

满堂哄笑、下注动作、议论声响，尽数骤然停滞。

巨兽猩红的竖瞳微微收缩，死死锁住眼前的少年，语气带着不解的审视与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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