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第八席的犹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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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唐……”

话音未落，西弗向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脚下的积水瞬间蒸发，化作一团白雾向四周炸开。

他颈侧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青黑色的纹路从领口边缘向上蔓延，沿着颈动脉的走向一路延伸至下颌。

十指的指甲开始伸长变尖，边缘泛起金属色泽，骨突暴起。

龙化！龙化！

以笏低下头，将额角抵在交叠的手背上。

老唐下意识抬起鵺切横在身前。

西弗抬起右手，五指的指甲已经彻底蜕变为利爪，手背覆上了一层细密的鳞片。

然后他腰间的卫星电话响了。

“嗯？！”

很老式的铃声，摩托罗拉那个年代的单调电子音，在衣服内袋里震个不停。

西弗的动作停在龙化的半程，冲锋攻击的动作也被迫中断。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位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用的是龙文，路明非听不懂，但光听那个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同时他左手朝身后一挥，透明的屏障在空气里无声张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街道上的风声、积水声、远处坍塌的轰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寂静。

西弗按下了接听键。

路明非同样催动镰鼬们打探消息，可是都被拦在屏障之外。他看不清西弗的表情，但能看见对方的背影在下个瞬间突然绷直，整个人的姿态在一瞬间从松弛转为紧绷。

无尘之地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声音，却隔绝不了肢体语言。

西弗在说话，语速很快，嘴唇开合之下，情绪似乎有些波动。

忽然他猛地转过头，朝光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动作幅度很大。

接着，他开始争辩什么，又像是在拒绝。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悄悄往老唐的身边挪了两步，还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摸了回手里。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西弗五指收拢，卫星电话外壳像是纸一样，被随手捏成了一团废铁。

然后无尘之地被解除了。

“以笏。”

等候在原地的以笏应声起身，低眉顺眼。

“跟着他们。”西弗把捏成废铁的卫星电话随手丢进积水里，“诺顿要跑就拦住他，然后通知我。”

他顿了顿，黄金瞳转向以笏，认真的交代道：“但是不要太用力，你拦不住苏醒的王。”

以笏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西弗最后看了老唐一眼。那目光很复杂，复杂到老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把鵺切换到左手，空出右手挠了挠后脑勺，伤口又裂了一下，疼得他嘴一歪。

“你要走就快走，”老唐龇牙咧嘴地捂着肩膀，“别站这儿瞪我，我又没欠你钱。”

西弗没理他，但眼神一转便继续吩咐以笏，“实在拦不住就把那个人类杀了。”

这话颇有些打击报复的意思，说完西弗就转过身朝光柱方向迈步。

脚尖落地的一瞬，龙化的特征重新浮现，骨板从后脊刺出，这一次比刚才更快。

再下一瞬，地面炸开一团气浪，人已经掠出数十米，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笔直的白色尾迹，朝着光柱方向疾驰而去。

……

当路面上的蒸汽渐渐散去，以笏还站在原地。黑白鳞片下的双眼铜铃一样瞪着二人，纹丝不动，像一尊石刻。

老唐盯着西弗消失的方向，忽然哆嗦了一下，黄金瞳瞬间熄灭，又变回了那双茫然的眼睛。

“刚才他是不是说苏醒的王？王是谁？是说我还是说那个发光的？我觉得肯定在说你明明，毕竟你是什么S级来着。”

“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路明非摇头，“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