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故人相见悄若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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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陌生的少女，试图在心里回想，这究竟是谁家的姐？

老头跺了跺脚，少女“哦!”了一声，如一阵风去屋里搬了两张椅子搁在屋檐下，然后乖乖坐在桌前烧水，等着煮茶。

仿佛告诉老头，她不认识眼前两人，你可以随便处置。

杜雨霖笑了笑，有气无力地摸了摸脖子，看着老人了一句：“你再不来，我怕是要死在这个人的刀下。”

她一话，黑衣人的脸抽了抽，好像是在哭，又好像是在笑。

看到老人的模样，身为杀手的黑衣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居然没有发觉老人是怎么进来的。

挖空心思想了很久，黑衣人失声叫道：“你是古老头？”

老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干涩的笑声，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日城还有人认得我，难得，实在难得。”

黑衣人悚然动容，惊道：“不是，玄武镇的那座寺庙已经烧毁了？你跟那老和尚都死了？”

正在烧水的少女闻言一惊，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老人。

提起老和尚，老头黯然神伤。

自言自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往事如烟不堪回首。老和尚自然是涅槃了，可是老头我还苟活着。”

黑衣人脸色骤变：“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似乎对古老头有一种不出的畏惧，竟连话的声音都变了。

杜雨霖却惊呆了。

她也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风雨楼，竟然害怕这个在青龙镇上遇到的老头？

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老头冷冷一笑，道：“十年前，我就想死了，无奈偏偏直到现在还活着。既然死不了，我只好活着。”

黑衣人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日城？”

古老头指着杜雨霖，笑了笑：“因为你要她死，我就要你死……我来日城，是为了见一个瞎子，难道你认识他？”

黑衣人怔住了。

甚至他的脸色渐渐发青。

就在这时候，他又听见一阵敲门声。

这次敲门的人是在外面，见没有人回应就直接走了进来，就像是进了自家的院子一样。

仿佛院子里的四人，在他面前就跟空气一样！

随随便便走进来，看在杜雨霖的眼里，来人就跟客栈的伙计一般，平凡无奇。

来人连一点强横的样子也没有，竟像是个很斯文、很老实的伙计一般，一张还算干净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他看着少女微笑问道：“师妹，要不要吃面？”

黑衣人忽然发现来人就算在笑的时候，眼睛里也带着一抹淡淡的杀气。

看着来人，失声惊道：“萧若雨！”

来人微微一笑：“好，阁下果然好眼力……想不到我离开多年，你还记得我！”

黑衣人不禁悚然动容，喃喃道：“想不到，你真的还活着？”

少女闻言呆住了，她只知道这家伙没有名字，所以师姐管他叫傻蛋。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看来傻蛋也认识眼前这个跟僵尸一样的家伙。

萧若雨点点头，长叹道：“打从我不再杀人的那天起，我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现在可以叫我傻蛋。”

黑衣人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走？”

萧若雨淡淡一笑：“因为我厌倦了杀戮，所以才离开。正如你现在，明明风雨楼都没了，你还想着杀人！”

黑衣人闻言，突然大笑，笑声却瞬间被哽在喉咙里，听来像是在哭。

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像要寻找一条出路。

古老头笑道：“你在找什么？是不是想如何离开这里？”

黑衣人苦着脸：“因为我不想死。”

古老头叹了一口气，指着杜雨霖：“当你向她出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完，端起少女煮好的热茶，浅浅尝了一口。

然后看着杜雨霖问道：“你是不是？”

萧若雨有些不忍，毕竟当年他也是风雨楼的杀手。

他看着杜雨霖一副柔弱的模样，忍不住失声问道：“姑娘是谁？能不能放这家伙一条生路？”

杜雨霖点点头，旋即想想不对，又摇摇头。

沉默了会儿之后，才幽幽一叹：“可惜你没看见，他刚才要杀我的样子。”

......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到了院的门口，在门上敲了敲。

敲门声刚响起，一道香风便飘然来到众人的面前。

薛冰看着萧若雨笑道：“傻蛋，你是不是酒喝得太多，喝傻了？”

萧若雨闻言，怔了怔，不出话了。

少女咯咯笑了笑：“姐姐，你看见瞎子没有？”

“没有。”

杜雨霖跟少女不熟，自然不会将王贤的去处告诉眼前这些家伙，转而跟面前的黑衣人笑了笑。

她指着不远处的大门：“你只要能走出那道门，就能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