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河水在船底流过,那些破碎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宁风几乎可以看清每一张面孔。
那一张张面孔,和他在露水中看到的一样。
九个男人,九种执念。
船行至河心,船夫忽然停下竹篙,转头望向宁风。
那双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眼睛闪烁着灰白色的光芒,像两颗死去的星辰。
“你是第一个上船之前不问我会不会死的人。”
宁风说:“我死不了,青莲还需要我。”
船夫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同情。
他没有再说话,竹篙再次入水,船继续前行。
河的尽头是一条瀑布,河水从瀑布倾泻而下,落入无底的深渊。
瀑布下方,悬浮着九颗光珠,大小不一,颜色各异。
最上面的一颗最大最亮,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记忆珠。”船夫说,“每一颗珠子里封存着一位前任主人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天。
你选择哪一颗,就会以那个人的视角重走那一天。
你有机会改变那个人的结局,但你只能用‘那个人’能做的方式去改变。
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使用超出那个人极限的力量。”
“如果你成功了,那一段因果就会了结。如果你失败了,”
船夫顿了顿,“你会被困在珠子里,成为那一段因果的一部分。
下一任船夫可能会在很久以后把你捞出来,也可能永远不会。”
“明白了。”宁风伸手,将那颗最大的珠子握在掌心。
珠子入手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
不甘。
像是有一个人在他耳边反复说“我不该死”“我不该死”“我不该死”。
这种情绪浓烈到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宁风的意志力比他想象的更强,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
“这颗珠子是谁的?”他问。
船夫看了一眼那颗珠子,缓缓说:“第一颗属于沈寒州。
某一纪元的天才剑修,天赋绝顶,却为一个女人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最后冻成了冰雕。
青莲在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出现,保住了他的魂魄,但没有保住他的命。
他是所有前任中执念最深的一个。”
“为什么执念最深?因为他最惨?”
“不是。”船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情绪波动,“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人。”
宁风紧紧握住珠子,闭上了眼睛。
“沈寒州。
我去会会他。”
珠子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宁风整个人吞噬。
船夫站在船上,斗笠下的面孔终于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和宁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空洞得可怕。
“又一个人走了。”船夫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前面九个人,没有一个回来过。你也不会回来的,宁风。”
竹篙点水,船缓缓驶向瀑布,消失在了水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