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这样厉害的人物,刘绰是从哪里翻出来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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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国公府的人找到济生堂时,周平心里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能搅和进宫斗夺嫡这样刺激的事情里去,他又不是太医。
可前几天,他稀里糊涂跟着镇国郡主去了趟东宫,居然发现太子被人毒害,还能亲身照顾太子数日。
不止如此,他还眼睁睁地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金吾卫大将军在他眼前被灌了毒药,痛苦求饶。
那毒药还是他兑的。
在场的除了太子的娘,就是太子的心腹。他,自然算是镇国郡主的心腹。
若不是把他当心腹,郡主岂能让他见识此等场面?
师父的济生堂是靠着郡主的庇护才保下来的。师父死后,他跟师娘还有一众师弟差点在灵堂上就被师父的族人扫地出门。
来人面容白净,说话客气:“敢问哪位是周大夫?”
“在下代国公府管事,姓赵。”见到周平起身,赵管事拱了拱手,“我家夫人病了,久闻周大夫医术高超,特来相请。”
周平知道,这哪是叫他去看病,这分明就是要找个理由审问他。
太医院那么多好手,哪里用得着他给公主看病?
太医院那么多好手,不可能连太子中毒都看不出,愣是没人敢说实话。
但东宫太子病得突然死得诡异,城中本就流言四起。他又是镇国郡主光明正大带进东宫去的,离开之后太子才薨逝,郭家人要避嫌,也不好做得太难看,只能用这种方式找他。
从背着药箱出门,到上了代国公府的马车,他一直走得很稳当。
郭钊是很厉害,连储君都敢杀。
可镇国郡主连杀了储君的郭钊都敢杀,所以,他还是分得清谁更恐怖的。
那天,郡主开口闭口都让郭大将军去找皇帝算账,那意思听着倒像是,要是郭钊敢给圣人下毒,她还能敬佩他几分。是皇帝过河拆桥,不是太子。郭大将军却对无辜的太子出手,她十分瞧不上。
从前,他只觉得郡主人美心善、救苦救难。现在,他还觉得郡主心狠手黑、胆大包天。
他是这样一个人的心腹,为什么要怕郭家人?
既然是郡主的心腹,那他应该也算是太子党吧?想起太子死前遭受的痛苦,他非但不怕,还有些义愤填膺之感。
赵管事奉命暗中观察周平的一举一动,见他呼吸平稳,毫无惧色,一派坦然,心下也不禁暗暗吃惊。
不愧是镇国郡主带去给太子治过病的人,这份沉稳,别说普通民间大夫,就是宫里的太医都比不上。
东宫里死了那么多人,就活了他狗命一条。换了旁人,早就拖家带口连夜逃跑了。
可他去济生堂请人时,周平居然正给一个老妇人开方子,跟个没事人一样。
到底是他心大还是镇国郡主心大?
把这样一个人明晃晃这么放着,也太坦荡了点。
出发前,济生堂的确有人跑去李宅报信了。主家不让拦截,就是想看看李宅那边的反应。
赵管事看了看周平,直觉主家一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代国公府里,沈素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整日躺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听到升平公主把周平召进府中,沈素猛地从榻上坐起来。
“是济生堂那个周平?他居然还留在京中?”
婢女点头道:“离开东宫后,他就回了济生堂,每日照常看诊。”
周平被引入花厅时,升平公主已经候在那里。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件一看就是新年才置办的青布袍子,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坐堂郎中。
“你就是周平?”
“草民拜见公主殿下。”他放下药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升平公主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眼眶微红,可目光清明,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那不是病人的眼神。
公主没有让他平身,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听说,太子殿下病重期间,是你日夜守在榻前?”
“回公主,草民只是奉镇国郡主之命,入东宫为殿下缓解病痛。”
“缓解病痛?”升平公主的声音微微拔高,“太子殿下究竟得的什么病?太医署三十余人束手无策,你一个民间郎中,倒能‘缓解’?”
周平垂着眼:“草民医术浅陋,不敢与太医署诸位前辈相较。只是殿下病笃,草民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用些止疼安神的方子,让殿下走得……安详些。”
升平公主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被角。
“走得安详些。”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压着怒意,“周大夫,你可知太子殿下是怎么死的?”
尽管周平已经极力控制,还是心跳如擂鼓,他演出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抬袖子擦着汗。
“殿下……薨于恶疾。”
“恶疾?”升平公主忽然笑了,那笑声冷得像刀子,“周大夫,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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