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满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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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的满月宴办得极尽铺张。
毓庆宫的正殿张灯结彩,廊下挂满了大红绸缎扎成的如意结,席面从殿内一路摆到了庭院当中。
康熙帝亲临,命梁九功送来了御笔亲题的“麒麟呈瑞”四字匾额,又赏了弘晖一柄镶宝石的小金弓,寓意文武兼修。
太子的长子不过是格格的庶子,而满人的侧福晋可不是妾室,这算起来可是皇上的嫡孙,这份体面任谁都看得分明。
胤礽抱着弘晖在席间走了一圈,那孩子生得白净,满月便已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下打量,不哭不闹,被一群宗亲福晋们逗弄时竟还咧了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惹得众人连连称奇。
“这孩子天庭饱满,眉骨清俊,活脱脱是太子殿下小时候的模样。”裕亲王福晋笑吟吟地递上一只赤金长命锁,伸手捏了捏弘晖的小手,“瞧瞧这指节,又细又长,将来必定是个会读书的。”
胤礽听得受用,面上却只矜持地笑了笑,道:“福晋过誉了。”
他抱着孩子往回走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席间堆着的那一摞礼单。
各府的贺仪早已清点造册,其中最打眼的一份来自四贝勒府——一对錾金如意,并一整套十二生肖的羊脂玉摆件,件件都是前朝内造的珍品。另有一把紫檀木嵌螺钿的小摇床,雕工繁复到连床头那朵莲花的花蕊都根根分明。
这份礼送得太重了。重得不像寻常叔侄之间的人情往来。
胤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弘晖交给乳母抱下去歇息,自己端了杯酒慢慢饮着。酒是上好的金华酒,入口绵柔,可他喉间却像堵着什么似的,咽得不大痛快。
宴散后,他回到正院,宜修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镜中映出她一张莹白的面孔,产后的丰腴还未完全褪去,反替她平添了几分的温润韵致,柔媚动人。
她将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头钗取下放进妆匣,见胤礽进来,便从镜中看过去对他笑了笑。
“殿下今日也累了,我让人备了醒酒汤。”
胤礽没接话,径直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妆台边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他的目光落在镜中她的脸上,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脖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闷气:“老四送的那把小摇床,你看见了?”
宜修取耳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那对珍珠耳坠摘下,放进匣中。“看见了,四贝勒有心了。”
“有心?”胤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微微扬起,吃醋的说:“满京城怕也找不出第二把那样的摇床。他是弘晖的叔叔,不是弘晖的阿玛,犯得着这样?”
宜修在镜中与他对视了一瞬,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转过身,仰头望着他,伸手抚上他微微皱起的眉心,指腹一点点将那褶皱揉开,又吻了吻他的唇,胤礽不由自主的追过去,宜修笑着躲开,扶着他的胸膛揉了揉。
“殿下,”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里拂过水面的风,“四贝勒送什么,是他的礼数,也是他的心思。可弘晖是殿下的骨血,这一点任凭谁送金山银山也改不了。你同一个摇床较什么劲?”
胤礽被她这一揉一说,胸口的郁气竟散了大半。
他低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闷声道:“孤不是较劲。孤就是……不喜欢他那双眼睛。”
“什么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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