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茶满七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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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田信吉刚从儿子的房间里出来。
今晚的根骨温养也进行得很顺利,灵力在他体内走了一个大周天,经脉又拓宽了一些,资质提升了不少。
父亲太优秀了,看儿子全是糟粕。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灵桃树。
忽然,花坛边传来一声猫叫。
“喵——”
守田信吉转过头,看见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蹲在花坛边缘,慵懒地伸展着身躯。
它的毛色分布得极有规律,黑是极黑,白是极白,分界线清晰得像被人用尺子量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双瞳色,仿佛阴阳太极在眼眶中缓缓旋转。
阴阳幻纹猫。
警长。
守田信吉认识它。
整个天骄世界都认识它。天天带着萌玛掏鸟蛋。
“警长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守田信吉从袖中取出一条小黄鱼,金灿灿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鎏鳞寸鱼,天地灵物,不便宜。
警长看了一眼,满意地叼住,甩了甩尾巴,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刻,院墙外响起一阵悠扬的吉他声。
旋律很好听,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守田信吉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想来就来呗,还让警长探风。”
院墙上探出一个脑袋。
陆毅。
他单手撑在墙头,翻身跃下,动作干净利落。
“没办法。”陆毅把吉他背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它的胃口越来越刁钻了,给得不好就嫌弃我这个师傅。只能带它来蹭一蹭你的吃食了。”
守田信吉瞬间不开心了。
鎏鳞寸鱼,天地灵物,他也是很久才兑换一次解解馋的。
“你来找我,不仅仅是带它来蹭饭的吧。”守田信吉的语气不善。
“当然不是。”陆毅的笑意收了几分,在一张石凳上坐下,“除了明天那件事,还能是什么。”
说到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
院子里的夜风忽然变得有些凉,灵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守田信吉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没有倒茶,就那么坐着。
“说起来,”陆毅开口了,目光落在守田信吉脸上,没有试探,就是直直地看着,“咱俩处境差不多的。我是虎妖转生成人的,而你是霓虹人。虽同为天骄,可在华夏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守田信吉闻言微微愣住。
“所以——”陆毅继续说,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一般情况下,你为了不惹闲,基本上都是随多数。”
守田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尴尬,几分被戳穿的不自在。
“非也,”他说,“我也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但陆毅没有说错。
守田信吉在天骄之中,一向是最低调的那个。
不是能力不够,是身份使然。
他是霓虹人,又是“天骄”这种拥有极端特权的人员,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他不想惹麻烦。
他有危难就出手,但不会站队。不表态,不站边,不掺和。
这是他的政治之道。
“但明天这件事真的很重要。”陆毅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请你不要像以往那种心态一般。想想你‘天骄’的身份,这个身份代表的含义。现在正是人类生死存亡之际,可能一步错,就陷入无尽的深渊。”
他顿了顿。
“而我们‘天骄’遵从内心的选择,虽然不一定对,但不会错。”
守田信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会遵从我内心的。”他说,顿了顿,又问,“你是为谁作的说客?小月郎君?还是老刘?”
陆毅摇了摇头。
“没有为谁做说客。”他说,“只是今天从姜耀和木程回来之后,我们之中的想法、观点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有预感,明天的表决结果,将超出所有人预料。”
守田信吉若有所思地看向花坛边——警长已经吃完了那条小黄鱼,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那双阴阳眼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注视着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原来这才是你带着它来的原因。”守田信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怎么样,它的预知能力管用吗?”
阴阳幻纹猫,能窥见命运的一角。体现在警长身上,就是能预知未来。
陆毅摇了摇头。
“试过了。”他说,“它说只看到两股耀眼光辉,看不清。”
守田信吉笑了一下。
“所以明天的表决,影响真的很大。”陆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我不希望你随大众,希望你能认真投出那一票。”
“我会的。”守田信吉郑重道。他顿了顿,“你不问问我的观点?”
陆毅洒然一笑,背起吉他,朝院门走去。
“我又不是来找你拉票的,问这个干嘛。”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来喝点吧。”
守田信吉愣了一下。
陆毅从身后变出一壶酒,晃了晃,酒液在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佳酿,我从老刘那儿顺的。”
守田信吉看着他手里的酒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老刘的?还说你不是说客。”
陆毅哈哈一笑,“这是顺的,我可没帮他做什么事。”
院门半掩,院子里传来倒酒的声音和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灵桃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夜风偶尔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警长舔完了爪子,伸了个懒腰,跳上墙头,吃了小黄鱼这个种天地灵物,它心情好了不少,眼中再次变化,原本那两团耀眼的光辉,竟然相互交织,顿时分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
另一边,常青观。
青烟袅袅,茶雾如岚。
艾丽雅与长青道长席地对坐,其间矮案上搁着一壶新沏的野茶,汤色澄澈如琥珀,热气盘旋升腾,竟不散去,反在二人之间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帷幔。
艾丽雅没有去找哪位天骄相谈,反而找上了这位天骄教官,长青道长。
艾丽雅居士,你们所行之事,老道无权参与,也无意参与。
长青道长微微摇头,无奈道,你莫要来为难老夫了。
他又不是天骄,天骄表决这等大事,连首脑都无权参与,来找自己这个老头子作甚?
若要拉票,不如去找萌玛哄好了,再让萌玛在陈子墨耳边吹吹枕边风,如此胜算,远比找自己大得多。
艾丽雅并未接话,而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并非此事。
她抬眸,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渊,像深秋的湖面,将所有波澜都压在水面之下。
我心中有一惑,求道长解惑。
长青道长捻须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茶烟中透过来,似笑非笑。
天骄既过,心台澄明,何来疑惑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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