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深渊潮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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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尖锐而凄惨的悲鸣响彻在整片海域，那些漫无目的游离的灵魂痛苦地屈服在戴维琼斯的支配下，但又遵循着本能想要回归那灵魂安息之所——

只见不知何时，布都御魂已经在此间洒下一片刀光，其间掩映着，属于黄泉与冥河的光景！

“还有......黄泉果实......但却是，在一把刀上？”

戴维琼斯头一次明白那枚只有死后方能发挥作用的果实还有这样的用法，一把刀，一把具有灵魂的刀，却能够为亡魂开辟道路，引渡轮回。

“不过是一群蝼蚁，也妄想脱离老夫的掌控？别开玩笑了！”

见到八云白的异状，戴维琼斯深知不能继续给对方削弱自身的机会，当下便不再去争夺对于亡魂的支配权，反而挥动起他无尽的触角，拖拽下一个又一个渴望救赎的灵魂，化为一道又一道饱含痛苦的悲鸣，回荡在此处空间，成为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恐惧与压迫！

“吾是噩梦，吾是群鲨，吾是怪诞，吾即深海！”

一遍又一遍，仿佛发生了连锁反应一般，被戴维琼斯所污染的灵魂尽数化为了对方无尽触角中的一缕，并且自发地传唱起属于深海支配者的威名。

这样的污染实在过于沉重，以至于在被无数触角所包裹的此处空间之外，洛基与洛克斯都能察觉到自身受到了影响——深海中的幻景、梦魇般的绘画和雕塑、蓝色、绿色或黄色荧光的冰冷云雾......甚至于想象自己是一条湿润粘稠的游鱼？

即便是伊姆都不禁皱眉看向了戴维琼斯的所在，数百年不见，对方的能力竟已这般诡异，诡异到即便冒着契约反噬的风险也要将其彻底灭杀！

“与黑胡子相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能力，或许已经达到了黑砖支配的约束力......果然不愧是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人物，但也正因如此，才需要给新时代让一让位啊！”

萦绕周身的黄泉之力将海水冻结，也将堕落的灵魂定格，八云白身后的紫色漩涡缓缓停止运转，只剩下霸气做最后的抵挡。

所有的恶魔果实都是人类欲望的延伸，但人类的欲望往往会展现灵魂最真实的底色，正因如此，一个人才只能拥有一枚恶魔果实。

黑胡子身具三重灵魂，在某种程度上倒是超越了这样的规则——以一人之身拥有了三种能力，但归根结底，它仍然需要灵魂的承载。

而八云白所拥有的所有能力从始至终都仅靠自身的一道灵魂驱使，这道无比强大、承载着数种欲望的灵魂才是他最大的底牌与优势，是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器！

想明白这点后，八云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仿佛放松了所有的防御和警惕，任凭戴维琼斯的低语和无数的亡魂冲刷在耳边。

拉莱耶的潮声仿佛能够将人拉入无尽深渊，但却无法动摇属于八云白的意志。

雷电在闪烁、暗影在摇曳、空洞的门扉敞开、微妙的磁力在其中流转……

八云白听到了，大海的呼吸，果实的低语，

而戴维琼斯也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蕴藏于对方灵魂中的“恶魔”在此时挣脱了束缚，连带着对方无止境的欲望也同步在此刻得到释放。

“这似乎是恶魔果实重生的表现”，这样的念头在戴维琼斯脑海中闪过仅仅片刻便消失不见，因为很快，他便看到一只九尾狐狸的灵魂倒影舒展出细长的尾巴，不由分说地便卷起那些逃散的“恶魔”重新纳入体内。

“努力地去磨练欲望吧，当你能够正视自身，便拥有了超越的勇气。”

随着游荡在此处空间的无数道灵魂被其尽数吞噬，戴维琼斯的目光渐渐低沉了下来，而从旁观战的“军子”也少有地展现几分认真。

如果说，伊姆的能力是契约下的绝对支配，戴维琼斯是疯狂下的堕落和混乱，那么，即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天马行空般的随心所欲，

既能够赋予死物以生命，也能够赋予生灵以毁灭，

于此，八云白迈出了绝无仅有的一步，也是登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