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半夜都被气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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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见情况不对，低头小声替他爹解释。

“田爷爷，您这反差太大，我爹他们……害怕。”

老田抬头看了眼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徒弟，嘴角直抽抽。行医几十年，头回有人看他脾气好还害怕的。

“闲的吧！都说了没事，没事！咋地，俩孩子们就非得哪不舒坦呗？！净没事找事！闲得难受出去犁二亩地去，这一天天的，盼点好儿吧都！”

回头又撵身后关切的众人。

“都该干啥干啥去吧，少看两眼也跑不了，赶紧给孩子吃口热乎的，回屋睡觉去。”

俩人也不知道熬了几天了，再不休息人真就垮了。

急头白脸的怼了两句，一屋子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点心也吃得下了，也有心思说闲话了。

老田都被气笑了。真是，都特么病得不轻！

睡到半夜越想越气，一翻身，见胡二伯鼾声震天睡得那叫个香，一巴掌上去拍醒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总算出了那口窝囊气！

气顺了，老田翻过身睡了。

懵逼的胡二伯，看着梦游似的老田，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半晌后，骂骂咧咧起床，骂骂咧咧点灯，又骂骂咧咧地奋笔疾书。没机会怼回去的话，写了一页又一页……

而终于安心的小两口，脑袋一挨枕头就睡了个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夕。隔天下午醒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几分真实感。

众人这才问起这段时间的事。

小两口从小坎沟出发，目标明确直奔江南。却在江南屡屡碰壁，遭了不少白眼。银子小脾气一上来，不忍了！

这天下又不是只江南会刺绣！

而后，两人又去了蜀地。也因此，寻到了染坊大师傅王胡子一家，还找到愿意教她蜀绣的师傅。可时间不等人，胡发就提议把师傅带回去慢慢学。

就在小两口准备带着人回去时，无意间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布料，蓝白交错，花样繁复，却未动一针一线。于是，把刺绣师傅托给了镖局，胡发变着法的磨了那布商半个多月，才得知那布料出自黔州。

两人说走就走，蜀地到黔州路途不远。却要翻山越岭。山路难行，在山间辗转近一个月才到黔州府。刚进府城就听到黎州水患的消息。

什么布料、刺绣、生意统统被抛在脑后，小两口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迫切地想知道更多消息。奈何山高路远，黔州行路不便消息闭塞，打听不出什么。

两天后两人决定即刻返乡。这一路不比来时从容，更顾不得沿途风景，只朝着家的方向埋头向前。

来时采购的货物，胡发路过大些的城池时全都倒卖了出去，尽力多赚些银钱。想着，不管逃难还是留守，总要有钱才有活路。

山路、小路、水路……选最近的那条，夫妻俩还是走了近两个月才踏上黎州府的地界。

人去楼空的村落、随处可见的废墟、行尸走肉般的灾民……满目疮痍的景象烙印深深。一路的忐忑，平添几许悲凉，对家的念想更急切几分。

离家越近，路边的灾民越多，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表情麻木。眼中的绝望浓到化不开，好像随时会把人压到崩溃，接着淹没天地。

胡发根本不敢停，紧张得像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