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哈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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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速之前，车牌就已经换成了晋省的，即使杨柯他们到的时候车就停在自己车旁，也不会起疑。

与其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不如就这么静静等着。

杨柯他们昨天早上才出发，一直赶路的话也得明早左右才能到。

凡事都有捷径，到时只需追着他的踪迹走，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眯一会儿，养足精神。

唉，小郭在的话，自己就不用这么遭罪了……

刘钊如此想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此刻满是络腮胡的脸上早已没了油滑或算计，只剩下孤注一掷后潜藏深处的焦虑，和浓郁的疲惫。

……

深州。

位教授保姆房改成的书房中，孙振鹏斜斜倚在书桌边，眼皮早已开始打架，随时可能开始打鼾。

桌面上铺着重新绘制的图纸，位召兴戴着瓶底般的眼镜，几乎趴在了纸面上，手指顺着线条一点点移动，不时发出疑问：

“这里，风洞的走向，你确定是双向涡流？气压数据推算过吗？”

“还有这个云母球的位置，和卯律司主墓室的直线距离不对，中间肯定有结构你没画出来，是不是有暗层或者利用了天然岩缝？”

孙振鹏眼皮越来越重，但只能耐着性子逐一解释。

位教授的严谨在此刻显得尤为磨人，但他知道，这些细节至关重要，不仅关乎学术记录，更重要的是考古队员的生命安全。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为昏黄，最后转为一片黑暗。

孙振鹏摇晃起身，灌下不知第几杯浓茶，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图纸上的线条和标注在他眼中早已变得模糊重叠。

位召兴终于直起身，摘下了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大致脉络是清楚了，很多细节还需要现场复核。”

他说着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孙振鹏，语气缓和了些：

“振鹏，辛苦你了，这次没出大事已是万幸，你先去休息吧，三个小时后……不，明天早上，明早我们再详细复盘。”

孙振鹏如蒙大赦，赶紧爬起身，逃也似得窜出了房间。

位召兴并未注意这些，而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了的茶水，大口喝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眯起眼睛，细细回想着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结构。

想到孙振鹏中提到的门板怪，组合生物体，蓝色甲虫，讹兽，还有孙振鹏因为太困一不小心说漏的对气流敏感的兔须律衣。

“卯律司……”

位召兴喃喃自语：

“风声……难道不仅仅是指墓穴结构？”

他转身摸起鼠标，晃动几下。

笔记本电脑屏幕随机亮起。

位召兴打开一个文件夹，翻了好半天，终于在子目录中找到一个单独的细分文件夹，点开后，里面存放的全都是一些手工绘制极其抽象的符号和脉络图，旁边有蝇头小楷的注释，字迹已然模糊。

其中一处，似乎隐约能与音、律、风、动等概念联系起来。

夜渐深，保姆间内的灯光，久久未熄。

另一侧的房间内，即使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孙振鹏抑扬顿挫甚至还带点旋律的震天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