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消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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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二走在通往另一个县城的柏油路上，四糸乃跟在身后，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黑雾散开，感知着前方的路况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这条路人烟稀少，走了快一个小时，也只过去了三辆车。
“累了就说。”
良二头也不回的说道。
身后没有回应，但黑雾感知到四糸乃摇了摇头。
固执的小屁孩。
他继续往前走，四糸乃继续跟。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良二的黑雾捕捉到了前方出现更多的人类轮廓——县城到了。
说是县城，其实也就是比小镇大了那么一圈。
几条纵横的街道，沿街开着杂货铺、小餐馆和几家看着没什么生意的服装店。
良二放慢脚步，等四糸乃跟上来些，然后拐进了主街。
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在街上走着，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经过。
四糸乃的视线似乎被什么吸引。
良二的黑雾感知到她的头偏向一侧，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停下，转身。
“怎么了？”
四糸乃没说话，但黑雾清楚地“看见”她的视线钉在街边的一个流动冰淇淋摊位上。
推车后面站着个中年大叔，正拿着抹布擦手，似乎还没开张。
四糸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上贴着的冰淇淋图片，喉咙动了一下。
良二走向摊位。
“一份冰淇淋。”
中年大叔抬头，先是看了看良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四糸乃，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好嘞！小哥给妹妹买啊？要什么口味的？”
“草莓。”良二说。
四糸乃抱着兔偶，什么都没说，但兜帽下的耳根红红的。
大叔麻利地挖了一勺粉色的冰淇淋，装在脆筒里，递过来。
“三百日元。”
良二伸手去掏钱，同时黑雾感知到四糸乃往前迈了一小步，伸出了手——
“啪叽——！”
大叔消失了。
脆筒掉在地上，粉色的冰淇淋球滚落。
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道甜腻的痕迹。
良二递钱的手停在半空。
黑雾疯狂向四周扩散，半径十米、二十米……
空旷。
黑雾笼罩的范围内，除了他和四糸乃，没有任何活人的轮廓。
“四糸乃。”他开口，声音很稳，“你看到了什么？”
四糸乃没有回答。
良二转身，“四糸乃？”
她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整个人僵在原地。
兔偶四糸奈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嵌进身体里。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
良二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黑雾捕捉到的只有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围裙、衬衫、裤子、鞋子、帽子……还有一只孤零零的拖鞋。
冰淇淋摊位旁边，那位和蔼的大叔消失的位置，只剩下衣服和鞋子。
良二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
衣服还是温热的。
他站起身，黑雾继续向更远处扩散。
街道两侧，更多的衣物散落在地。
有人正在过马路，走到一半就消失了，只留下鞋子和一身西装堆在斑马线上。
有自行车倒在路边，车轮还在空转，骑车人的衣服挂在车把上。
一家杂货店的门口，两双小孩子的鞋和童装落在地上，旁边还滚着半颗没吃完的棒棒糖。
所有人都不见了。
只剩衣服。
“四糸乃，过来。”良二开口。
但身后没有动静。
“四糸乃？”
还是没有回应，如果不是黑雾感知到她还站在原地，抱着兔偶发抖，良二也差点要以为她也消失了。
他走回去，弯下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四糸乃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四糸乃猛地一抖，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人……都不见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都……不见了……”
良二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腕，改为牵住她的手。
“别松手。”
……法兰西·巴黎……
良一刚从烤箱里取出最后一盘面包。
金黄色的可颂冒着热气，黄油和面粉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熟练地将可颂倒在冷却架上，用夹子一个个摆好。
“（法语）良！打电话给马丽娜叫她回家，然后和你汤姆叔上来吃饭啦！”
夏姨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大陆主妇特有的清脆和利落。
“（法语）来了亲爱的！”汤姆叔在柜台后面笑着应了一声，正把新鲜出炉的面包装进展示柜，“（法语）良，我们把面包放好了就吃饭。”
“（法语）我知道了，汤姆叔。”
良一将冷却架上的可颂转到托盘上，准备端到前面的柜台。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帮着汤姆叔揉面团、烤面包，听着烤箱“叮”的一声响，看着面包从白胖的面团变成金黄色的成品。
夏姨会在饭点到时，喊他和汤姆叔吃饭，汤会多盛一碗，肉会多夹一块，好像怕他吃不饱似的。
汤姆叔偶尔会在柜台后面哼歌，五音不全的调子，听得人想笑。
马丽娜每次出去前都会匆匆跑下楼，每一次都连滚带爬似的往外冲。
然后被夏姨揪着衣领子拽回来，把衣服穿好再让她走。
这样的日子，琐碎又温暖。
他低头看着托盘里金黄色的可颂，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抬头看向汤姆叔……
“哐当——！”
托盘从手中滑落。
可颂散了一地，有几颗滚到了墙角。
良一却没有低头去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汤姆叔刚才站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汤姆叔的衣物和一双拖鞋。
围裙还保持着系在身上的形状，缓缓滑落，堆在地上。
“（法语）汤姆叔？”
没有人回答。
“叮——！”
楼上传来了盘子落地的脆响。
“哐——！”
然后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华语）夏姨？”
良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冲上楼，看见二楼餐厅的餐桌前，椅子翻倒，碗筷散落一地，汤洒了满桌。
夏姨的衣服还搭在椅背上，围裙挂在扶手上。
人不见了！
良一站在餐厅门口，不安在体内翻涌，又被他狠狠压下。
他深呼吸，强行镇静下来。
咬牙转身，跑下楼确认一件事情。
他跑出面包店。
来到街上，巴黎即便到了下午，作为浪漫之都也应该是喧嚣吵闹的。
卖可丽饼的摊位还冒着热气，摊主却不见了，只留下围裙和帽子。
街角的咖啡馆，露天座位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咖啡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一辆公交车停在路中间，车门大开，座位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衣服散落在过道上。
塞纳河畔的夜跑者不见了，只剩运动服和跑鞋沿着河岸线一路散落。
巴黎空了，人去楼空一般毫无生气。
“良——！”
良一抬头。
马丽娜从街角跑来，她看见良一却没有看见爸爸妈妈。
她心里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眼睛蓄积的泪挤出眼眶，“良！”
“马丽娜。”良一快步迎上去！
他给了马丽娜一个‘哥哥看见妹妹安然无恙’的拥抱，“（法语）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法语）我没事！但是……但是大家都不见了！周围的邻居，还有我的朋友们都不见了！就连爸爸妈妈也不见了！”
“（法语）怎么办！良！我们要怎么办！”马丽娜的声音在发抖，眼睛红红的，忍着没哭，眼泪却流个不停。
良一松开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华语道。
“马丽娜，冷静下来！你还能变身吗？”
马丽娜愣了一下，抬手摸向耳垂。
宝奇从马丽娜的腰包里飞出来，也是一脸惊慌：“（法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睡醒就发现马丽娜在叫我，然后外面就——”
“（华语）宝奇，你还能变身就行。”良一打断宝奇，继续跟马丽娜说道：
“（华语）马丽娜，变身，去高处，看整个巴黎的情况。”
马丽娜有了主心骨，心也安稳了不少，她点头擦了擦眼角，“（法语）好，我知道了！宝奇，就位！”
粉色的光芒闪过，奇迹少女出现在良一面前。
她甩出溜溜球，勾住一栋高楼的边缘，荡了上去。
几分钟后，她落回良一身边，脸色比刚才更白。
“（法语）整个……整个巴黎都没有人了。我到最高的那栋楼顶，看了很久……没有人，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良一沉默，他在整理思绪，试图找出问题的解决方案。
“（法语）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黑魔蝶吗？还是别的什么——”
“（法语）不是黑魔蝶。”良一说，“如果是黑魔蝶，我们肯定能看见黑化人。”
“（法语）那是什么？”
良一想到了一个可能，“（法语）你既然没事，那说不定米可幻奇的持有者都没事。”
“（法语）马丽娜，我们去找那个老头，然后叫上黑猫罗尔，人多力量大。”
“（法语）好！”
马丽娜点了点头。
“（法语）我们走！”
良一黑血覆盖全身，羽翼在背后展开，他跃入空中。
……美利联邦·坎特洛特镇……
“所以你对余晖烁烁到底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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