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你不是「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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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以为鸠占鹊巢，就以为自己也是圣灵之躯？凡俗之魂，终归缺了大道其一！”

一语如惊雷劈落，洞穿虚妄，道破本质。

虚空之上，「毒身相柳」扭曲的万丈虚影骤然一滞，随即爆发出远超先前的癫狂暴怒。

九颗狰狞蛇首同时仰天嘶吼，獠牙森然，毒涎滴落，每一滴都能击穿层层空间、腐化灵气道韵。

“虚妄？鸠占鹊巢？！”

它的道音不再苍凉，只剩极致的疯狂与怨毒，回荡在这片尘封亿载的天地之间，震得漫天毒光疯狂乱舞，龟裂的黑土不断崩塌下沉。

“吾自开万毒道统，镇荒古、噬神魔，纵横诸天无匹！一缕残魂亦是道源本体，岂容你这后生晚辈妄加置喙！”

狂暴的毒道圣力如同决堤的幽冥苦海，挣脱青蓝水光的桎梏，再度席卷四野。

这一次的攻势远比方才更为恐怖，是「相柳」燃烧自身残存的所有本源，倾尽万古积淀的最后反扑。

万丈毒芒贯破苍穹，碎裂的道骨虚影尽数化作杀伐利刃，带着荒古圣灵的无上凶威，一分为二，一式直扑龙大人，一式死锁悟道未毕的敖瑾，意图拼死也要毁掉这窃取自身道统的后辈，拉着二人一同沉沦废道虚空。

天地间的压力骤然攀升到极致，连周遭凝滞的时光流速都被强行扭曲，整片空间濒临彻底崩碎的边缘。

可立于风暴最中心的青蓝身影，自始至终从容不迫，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威名早已随岁月腐朽。”

龙大人轻声一语，探出的单指缓缓抬升。

周身流转的「沧溟水行」道韵不再只是固守防御，刹那间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那不是凌厉的杀伐之道，却是诸天最顶级的制衡本源。

「沧溟浩荡，万古沉流」。

漫天暴虐的漆黑毒芒，在这如水似海的青蓝光晕笼罩下，瞬间停滞半空。

那些足以碾碎圣人的毒道利刃、崩碎诸天的圣力洪流，如同泥沙入海，转瞬便被层层消融、温柔吞噬，连一丝反抗的余力都无。

直面龙大人的那道毒道攻势，轰然溃散殆尽。

余下锁向敖瑾的凶煞之力，更是连她周身三尺范围都无法靠近，便被沧溟道韵层层剥离、净化、化解。

“吾不清楚你是如何找到此地，又如何变成在这般模样，但你的识海已然混乱，守着残破道骨，困于一方废土，执念不散，不敢寂灭。”

龙大人眸光淡漠，俯瞰着虚空之中不断扭曲、濒临溃散的相柳虚影，字字诛心，道破其万古执念的虚妄。

“你非圣灵残存，只是一缕困于执念囚笼的凡人。”

“诸天大道，生生不息。旧道尘封，新道自生，此乃天道常理。”

话音落下，他指尖青蓝水光骤然凝练，化作一道纤细却横贯天地的道纹，凌空烙印而下。

嗡——！

震彻万古的道鸣响彻天地。

那道禁锢了万毒本源的虚空褶皱，被这道沧溟道纹强行撑开、抚平。

万丈虚影剧烈震颤，九颗蛇首发出凄厉至极的哀鸣与怒吼，身躯寸寸龟裂，无数细碎的道韵光点不断剥落飘散。

“不！！”

「相柳」的嘶吼愈发微弱，虚影在沧溟道力的镇压下不断缩小、黯淡，万古凶煞之气飞速消散，只剩无尽悲凉与不甘萦绕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