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 归途和远望（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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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未必是那个魂，却顶着跟宿主深爱过的人一样的脸？

岁岁光是想想都感觉窒息。

“可恶！这不行！我再去跟主系统抗议！你对感情那么看重，祂们不能拿你的感情开玩笑！”

章雪鸣莞尔，眼神变得柔和多了。

她亲昵地用额头顶了顶岁岁圆滚滚的脑袋，道：“对我有点信心啊，我的永恒同伴。我是那种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吗？灵魂不是同一个、行动上没有能打动我的闪光点，长了一样的脸也白搭。”

岁岁迟疑地反问：“可是，如果那个世界里，有人顶着你熟悉的脸当反派，又或是跟别人爱得死去活来呢？真的不会影响到你的心情吗？”

章雪鸣坦然地道：“你看，这就是每次我进入新世界之前，必定会封印过往任务世界记忆，只保留原世界二十二世纪现代人记忆的原因了。”

“没有对比，就不会有预设；没有预设，就不存在偏见……岁岁，你要明白，偏爱亦是一种偏见。”

“每一次任务对我来说，都是新生。我很珍惜，也很享受不同的人生。带着偏见进入新生活，不止会错失很多美好，也是对别人的不公平，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她不喜欢别人拿她跟谁做对比，又怎么会愿意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既然是新人生，当然要用最纯粹、最积极的心态去面对一切。

经过那么多世界的重复实践，待人处事的成功经验早已融入灵魂，化作直觉；每次到了年满五周岁时，系统就会开启，在外界找到足以解释技能来源的理由，就能直接激活从前刷过的技能。

有了这两项保障，即便新的小世界天道犯蠢，敢在她五周岁前摧毁她的起始家庭、破坏她最初建立的情感锚点、损毁她的肢体，她也有能力在后续任务过程中报复回去。

没什么可担心的。

岁岁仍有疑虑：“如果是同一个灵魂、同一张脸呢？”

章雪鸣不得不说得更清楚些：“岁岁，这次在大梦，我尝试了封印所有记忆进入人间生活，想必你也看出来我本性如何了。”

岁岁没吭声，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主系统对章雪鸣本性的评价：有如混沌，无善无恶。神魔一念，极易走偏。

“每个世界，无论起点如何，我都会努力构筑稳固和谐的家庭关系、朋友关系、爱人关系，认真生活，认真经营势力，直到我离开那个世界为止。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

岁岁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为了建立多重情感锚点，并保证这些锚点不会轻易失去。用爱和日常琐碎维系住你的人性。人性稳住了，你的思维才不会滑向极端……”

章雪鸣欣然而笑：“是啊，我能完整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也无条件深爱着这样的自己。但这就意味着，我是一个极致的自我中心者……天生的暴君。”

作为一个任务者，完成任务天然是章雪鸣的第一目标，她进入新世界后的所行所为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她不能获取到新的、稳定的、能持续注入的爱，以激发她的共情力和同理心，保持她人性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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