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314章 孟伟江洞察秋毫,邓立耀极度敏感

第314章 孟伟江洞察秋毫,邓立耀极度敏感(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邓立耀僵在座位上。他没敢站起来。

每个人都期待表彰大会上被聚焦,但是邓立耀感觉是被人打了耳光一样,脸上如同着火一般。

他抬眼看了眼主席台,又马上看着已经被拖到了门口的郝建国,郝建国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眼神邓立耀一辈子也忘不了。

胆怯、心酸、震惊,还有一脸的恐惧。

人在这一刻,已经被剥离了所有伪装,郝建国像一只被了毛的大白猪一样赤裸、狼狈、毫无尊严地拖走了。

上次大家口口相传,还是副县长孙浩宇是这样被拖走的,可孙浩宇终究是副县长,见过当时场景的干部并不多,现在这郝建国当着全体干部的面被拖走,让现场的干部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这一切就发生在几分钟之内,纪委的人行动很迅速,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邓立耀手心已经全是冷汗,来回在裤子上擦了两遍,还是黏糊糊的。

赵文静的视线扫过台下,刚才发奖状,自己第一个发的好像就是邓立耀,最终目光停在了邓立耀身上。

袁开春看把人带出去了,他知道赵文静在点人,也清楚邓立耀和郝建国的关系。但邓立耀刚拿了先进个人,是会上表彰的典型,如果这个时候当众被县长点名,公安局党委脸上不好看。

他用手遮着话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语速很快地悄声说:“文静县长,邓立耀,是经侦大队大队长。去年抓马广德那个案子,他带队冲进去的,子弹从头皮上擦过去,差一点就壮烈了……后来立了功,受了奖的。”

赵文静当然知道马广德诈死的案子。

那案子是去砖窑总厂搜查王秀兰,意外在仓库里发现了藏匿的马广德。

但这会儿袁开春主动提这个,意思很明显:邓立耀是功臣,是公安系统的脸面,当众揪出来,难堪的是整个公安局。

她目光在邓立耀身上停留了两秒。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低着头,头压得很低,下属是不能当众反驳领导的。可下属的下属,就难说了。

赵文静收回目光,重新坐直身体,这个台阶,她给了。

魏剑适时地接过话筒,拍了拍,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传递开来:“同志们啊,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县纪委的同志带走了郝建国。这是县纪委依法依规采取的审查措施,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目前局党委尚不清楚。但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所有人都抬着头,眼睛瞪得很大。

“请大家务必高度重视反腐倡廉工作,务必引以为戒!”魏剑对着邓立耀继续道,“也请有相关情况的同志认清形势,端正态度,及时向局党委、向纪委说明情况。这是唯一正确的出路!”

台下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魏剑看向了赵文静,知道这个时候也是借势的机会,就补充道:“另外啊,借着今天文静县长在场,我也不怕自曝家丑。最近局里纪律松散,迟到早退现象非常严重!有的人十点半才晃到办公室,泡杯茶,看份报,一上午就过去了!这像什么样子?政委已经在抓这个事情了,我在这里再强调一遍:从今天起,各科室所站队的负责人负起责任来,再发现有懒散懈怠的,严肃处理!我就讲这些!”

袁开春看向赵文静,轻声道:“文静县长,您看,还有什么指示?”

县领导出席这样的会议,只是惯例性发言,既然刚才已经做了讲话,也就不必再讲。

当领导最忌讳的就是喋喋不休,赵文静微微抬手示意不必。

“好了。”袁开春接过话筒,声音平静,“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他率先站起来,绕过椅子,走到赵文静身后,弯腰伸手,替她轻轻搬开了凳子。

那个动作很自然,但在公开场合里,政委给县长搬凳子,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赵文静微微点头,站起身,理了理大衣下摆。袁开春、魏剑和其他几个局领导簇拥着她,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赵文静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会场。两百多名干警还坐着,没有人动。她笑了笑,很优雅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脚步声远去。

直到那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启动,驶出公安局大院,消失在街道尽头,会议室里才“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这个反射弧是有些长。

议论声、惊叹声、猜测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有人站起来往外走,有人还坐着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有人点上了烟。

邓立耀随着人流往办公室走,到了办公室之后,他把手里那张“先进个人”的奖状揉成一团,摔进了办公室的垃圾桶,这纸团很倔强的又回弹了出来,滚出老远。

他不知道郝建国为什么被抓。

这才是最为让人揪心的。

他拿起话筒,一只手在孟大勇的名字

电话按了一半,他又放下了。找孟大勇似乎是已经来不及了。

窗外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邓立耀拉开门,走出去,抬脚狠狠踹在门口那棵小树的树干上。

“哗啦”一声,树枝剧烈摇晃,几根树枝被踢得簌簌抖落下来。

树枝看着是和主干连接在一起坚不可摧紧密相连,但是只要力气足够大,枝条就会应声而断,而如果多来几个人,连根拔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窗口的麻雀飞走了,小树还在风里轻轻摇晃。

邓立耀回到办公室,重重关上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每一声都敲在他心口上。

响了七八声,一直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邓立耀这个时候唯一能找的就是孟伟江,去县里拿王铁军财务账本底稿的就是孟大勇的主意,而孟大勇的背后是孟伟江。

那边终于接了。

“喂?”是孟伟江的声音,很平和,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孟县长,是我,邓立耀。”邓立耀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郝建国被抓了,就在刚才,大会上,纪委的人直接带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孟伟江“嗯”了一声:“知道了。”

邓立耀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您知道?那……那是什么事?账本的事?”

“和账本没关系。”孟伟江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甚至带着点高深莫测的味道,“立耀啊,我跟你说,遇到大事要冷静。慌什么?”

“我……”邓立耀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大会上抓人,这动静太大了。”

孟伟江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是受贿。八千块钱。牛建交代了,连他老婆作证都说出来了。昨天晚上被突击审查的,牛建被揍得不轻,属于刑讯逼供了。”

邓立耀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千块钱。牛建。老婆作证。昨天晚上。

这些信息碎片一样砸过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郝建国受贿的事,是昨天晚上才突破的,按说应该很保密。可孟伟江已经知道了,知道得清清楚楚,连“牛建被揍得不轻”这种细节都清楚。

这说明什么?说明局里还有人,还在给孟伟江通风报信。而且这个人位置不低,能接触到核心案情。

“孟县长,”邓立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举报他们刑讯逼供?这可是违法——”

“算了。”孟伟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没证据的。你当过看守所长,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他们敢这么干,就做好了准备。你现在跳出来,就是往枪口上撞。”

邓立耀不说话。他握着听筒,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那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他声音有点发颤,“郝建国是我兄弟,我得搭救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几不可闻。孟伟江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立耀啊,你们当初……找的谁活动的?省厅领导都在过问,市局领导也在关心你们两个的进步问题,当初是谁给安排的?现在,可以去试一试嘛。”

邓立耀眼睛猛地睁大。

他明白了。

“我知道了,孟县长。谢谢您指点。”他挂掉电话,手还在抖。

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他伸出手抚平了自己的思绪,这事不是涉及到账本的事情,那短期也影响不了自己。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许红梅,对,许红梅和易满达都上了床,只要许红梅肯为郝建国求情,那么问题就有挽回的可能性。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鼻音,像是刚睡醒。

“喂,谁啊?”

“许主任,是我,邓立耀啊。”邓立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有点急事,想见您一面。您看……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许红梅沉默了一下。邓立耀能听见她翻身的声音,还有重重的呼吸声。应该是还在睡觉,这女人是真能睡觉啊。

“邓大队长,我今天不舒服,没上班啊,这个事不是很好办啊,我只有问一问。”许红梅的声音软绵绵的,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许主任,真是急事。郝建国……出事了。今天大会上被纪委带走了。”邓立耀语速加快,“您看,我到经侦大队,也是您帮的忙,知道您认识人多,我倒是不担心别的啊,主要是怕影响您。”

这事在提醒她:钱你收了,事没办成,按规矩,该退钱。你钱不退也就算了,但是人就有事了,需要你搭把手。

许红梅那边静了两秒,呼吸声忽然轻了。毕竟收了钱。毕竟算是“售后服务”。毕竟也怕郝建国在里面乱说。

“好吧。晚上六点,市里温泉酒店,老地方。我等你!。”

“谢谢许主任!谢谢!”

挂掉电话,邓立耀长长吐出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郝建国被带走的画面。

下午的时候,邓立耀给几个心里的朋友又打了电话,周铁汉劝他少管闲事,搞得邓立耀心神不宁。

算时间倒是还早,但是这一趟恐怕花费不少,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警服大衣,推门走出去,就到车棚里骑上了摩托车。

得回家一趟。拿钱。

公安局家属院在城西,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一排排的红砖小瓦房,后面一块的几亩地是新建设的家属楼。

邓立耀骑着摩托车,很快就到了家属院,主干道两侧的瓦房已经很陈旧了,多数人已经搬到了后面的楼上,前院不少都成了仓库。

年关将近,前院反而热闹起来。有家属在门口支个小摊,卖包子、馒头;有卖年画的,红彤彤的“福”字和财神像挂了一墙;还有卖衣服的,花花绿绿的棉袄挂在竹竿上,在寒风里飘。

邓立耀骑着摩托车,慢悠悠穿过巷子。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

“邓大队长回来啦?”

“哎,老邓,听说上午开会出事了?”

“郝所长真被抓了?”

邓立耀勉强挤出一丝笑,点点头,也不多话,拧着油门往前蹿。

同在一个单位,但有的人过得日子好,有的人过得日子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