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渺渺苏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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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钱的他，只得叹了口气，又接着往前跑。

途中经过一处当铺，将手中的半枚玉佩递过去，买时花了上百两，如今卖出去才卖了几两银子，他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拿了钱买了几个烧饼，又接着赶路。

一路上，路过荒郊野外，就放马吃草，自己坐下来啃着烧饼，渴了跑到河边喝几口水。

如此紧赶慢赶行了七八日才到京城里镇北王府大门口，朱漆大门被拍响，门子走出来问道：“老爷找谁？”

呃……苏湛这一路皆是狂奔，风餐露宿，吃食皆不固定，身上的衣服也蒙上一层灰，头发蓬松，胡渣已经冒出来，看着的确老了不少，不但老了还穷困潦倒，人家没赶他走已经是不错了。

不过苏湛没空去计较这些：“我叫苏湛，求见王爷！”

那门子一听，将门打开：“王爷说苏公子来了不必通报直接进去！”

苏湛跟着进去，内堂没有白帆，家里也没有办丧事的样子，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至少赶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苏公子，这边！”

苏湛见他不往大堂去，却往内院去，于是问道：“不是去见王爷吗？”

“王爷说了，苏公子想见的人在这里，等见了你要见的人，王爷再来与苏公子叙旧！”

苏湛点点头，如此也好，他可以早些见到她。

“公子自己进去吧！就在里面！”门子指引完，转身走了。

苏湛抓了抓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头发，也不知道云渺渺会不会嫌弃他，反正嫌弃也就这样，此时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门吱呀一声推开，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坛子，房中光线很差，苏湛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他环顾四周，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他刚要关上门去问门子是不是带错路了，眸光却瞥见靠着床尾坐在地上的人影，即便此时光线很差，即便她大半张脸都被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他也一眼就认出了她，他眼圈泛红，紧紧咬住下唇，她怎么成这样了？

那个人影趴在床边，一声一声抽泣，抽得他心也跟着疼，她自小受尽宠爱，王爷王妃都很疼她，她向来开朗乐观，如此颓废的模样，他敢都不敢想。

“渺渺！”他轻轻的叫出声。

那人呼吸一滞，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苏湛将门再推开一些，避开脚下的酒坛子一脚踩了进去，想了想还是把门关上。

房间里的光线越发暗了下来，那人轻轻转过头看着他，眼泪就在这一瞬间滑落。

苏湛走过去蹲在她身前：“渺渺，我来了！”

云渺渺眼眸一瞬都不曾离开他，嘴里喃喃道：“你总算肯入我的梦了，我已经两年没梦到你了！”

苏湛向来刻板守礼，以往云渺渺总喜欢牵他的手，或是没人看到的时候亲他，苏湛便总会板着脸教训她，气呼呼的模样，让云渺渺倍感失落。

此时他轻轻伸出手，将她额前敷面的头发理好：“渺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云渺渺咬着唇，眼泪一滴一滴滑落：“阿湛哥哥，我每日都很想你，我娘不让我去找你，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把我当妹妹看。”她积攒的委屈尽数爆发，她伏下身恸哭，青丝散乱，泪水纵横，声声悲啼听得人心头发紧。

苏湛轻叹一声：“你怎知我不喜欢你？”

他越问云渺渺越委屈，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亲你一下，挽一下你的手，你那般抗拒，还气得满脸通红的说教，我说和你一刀两断，你干干脆脆的说好，你从未夸过我说喜欢我，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也没拆开看，你根本没把我放心上。一直以来，都是我一直缠着你，放不下你，你从来没有记挂我，从来没有想过我！”

苏湛看着她轻声哄道：“渺渺，对不起，我向来性子木讷呆板。当初你说喜欢我，我以为你闹着玩的，并没当真，后来你跑去边关找我，那时染染和你娘亲关系极差，我不愿让你娘生气难过，于是不肯松口，后来我见你一意孤行，要陪我上战场，并为此付出了努力，想好了那么多，你那么勇敢那么努力，我那时便在想，渺渺是认真的吧，她一辈子心里只会有我一个人了！我答应娶你了，你缠着我亲，我觉得于理不合，被人看到会毁了你的名声，那时京城太乱了，我若死了，坏了你的名声没人娶你了怎么办？后来你爹爹死在染染的手里，我知道事出有因，不能怪染染，但站在你的立场，我又深刻体会到你的痛苦，因为你爹你娘真的疼你，我想的是，除非你自己想通，否则你见着我便会想到你爹的惨死。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去找我！”苏湛很少一口气和她说这么多话，以前都是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苏湛只是默默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