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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腰缠五千万,挟美下扬州(二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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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又静了下来,这种静,比方才更难熬。郑修坐在椅子上,脸扭向一边,谁也不看。四奶奶端着茶盏,一口一口慢慢抿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郑虎臣靠在椅背上,烟雾从指缝间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

大奶奶低着头,一动不动。九奶奶绞着帕子,绞得指节都白了。二奶奶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抚着肚子,脸上还是那温温软软的笑,可那笑意像是冻住了。

郑伟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个儿藏起来。

郑富闭着眼,像是又睡着了,可他晓得自个儿没睡着。郑富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郑修的目光,四奶奶的目光,还有郑虎臣偶尔扫过来的余光。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没错,郑富这次入京,本就是准备提出析产。不过按照二奶奶的主意,待大太太进门之后提出来才是最佳时机。可如今老太太和虎哥提出来,也不算差,正中他们下怀。偏偏这一切都让郑修,把事情推到了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的局面。

如今已经不是敌强我弱,而是螳臂当车,是要吃亏的。这时需要有人来打圆场,偏偏郑富不想开口。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场合。可这会儿,他不开口,谁开口?

郑修和四奶奶已经把话讲死了,下人们去请账房查账了,等查完账,那就是真刀真枪地对峙。郑虎臣那个脾气,真闹起来,谁拦得住?郑伟那个怂样,指望不上。郑傲没用,郑健不在,这堂上能讲话的,就剩他了。郑富是长房的大老爷,是长辈。他要是再不开口,这堂上就真没人吭声了。

郑富的眼皮动了动,他听见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又静了。他听见郑伟的椅子轻轻响了一声,大概是换了个姿势。他听见对面那边,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还听见自个儿的心跳,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终于,郑富睁开眼,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郑修还是那个姿势,脸扭向一边。四奶奶还是端着茶盏,一口一口抿着。郑虎臣靠在椅背上,烟雾已经散了,露出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大奶奶低着头,九奶奶绞着帕子,二奶奶抚着肚子,郑伟缩着。

郑富端起自个儿面前那盏茶,茶已经凉了。他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茶不错。吃茶。”

四奶奶道“是啊,陆羽《茶经》言‘茶性俭,不宜广’,真真可笑。有些人倒似那‘雨前龙井’,闻香即至,啜罢即散。烹茶时不见半根柴,分茶时偏要占头盏。若论‘水为茶母’,他们便是那‘无根水’。白沾了天露,却连个瓦罐也不肯出。”

郑虎臣头一回发现,娶一个识文断字的女人这般好。没错,老夫老妻四五年,太太再次惊艳到了他。

郑修脸色难看,却没有吭声。很简单刚刚他是为了争产不得不为,如今事情已经定下,只等着结果就好,无需做口角之争。免得再败坏了,他如今所剩无几的名声。

二奶奶看了眼郑修,大概懂对方这是好男不跟女斗。瞅着对方那决绝模样,终于不再沉默。她听不懂那些简繁,却懂了四奶奶的指桑骂槐,索性挑明“是啊。就像那园子里最显眼的牡丹,把祖宗攒的肥水都吸尽了,开得红红火火。如今发达了,倒嫌这些同根生的枝叶寒酸?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靠着老根供养,他们哪能长得这般体面!如今倒摆起架子来了,连片叶子都不愿分给手足。”

“茶之为饮,最宜精行俭德。却偏偏有‘建溪龙团’,这等索求无度的。一沸索水,二沸索薪,三沸犹嫌茶器非官窑。殊不知‘山水上,江水中’,家中这眼苦井,怕是早被汲干了!”四奶奶依旧不疾不徐,言之有物。

“妙啊!”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刚刚装孙子的郑伟用扇子击掌道“四嫂这话妙妙……继续,这茶不错。”瞅见众人都盯着他,尤其是九奶奶,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眼神,顿时改口。

好在此刻,陶力家的带着几个账房走了进来。

不多时,明堂里传来了算珠的响声。

正在守中堂静室内打坐的尉氏,从绕梁口中听了四奶奶之前在外边讲的,老大慰怀。正所谓有理不在声高,可还有一句酒香也怕巷子深。有些话,虎哥不适合讲,也讲不出口。可是四奶奶开口,却正合适。

尉氏不欠长房的,相反长房自从大太太走了后,有些得寸进尺欲壑难填了。相比较而言,三房和六房这二年做的很好。当年她之所以再难也要养着这么多庶子,为的是帮自个的两个儿子。倘若这些人帮不上忙,反而掣肘,那要来何用,趁早打发了省心。

有了郑虎臣的爵位,郑家就可以与大明同休。有了郑宽的功名,郑家就可以在朝堂有一席之地。

尉氏目下唯一担心的是郑直。不是担心对方的前程,出了这种事,哪怕换一个皇帝也不会再启用敢逼宫的臣子。不是担心对方的身子骨,如今对方活着就是赚。而是担心郑直能不能有名正言顺的子嗣。

十七奶奶样样都好,可是进门一年多了依旧未有所出。情散则精耗,妄作劳伤肾。郑直那荒唐性子,乃心浮气躁;那身体乃德薄之相。心浮则家乱,妻妾相争,子息难安;德薄者天不佑,纵得儿女,亦多病弱。

虎哥之前就有过一个儿子,如今四奶奶又有了。实在不行,将来从虎哥这里过继一个给十七奶奶……至于十四奶奶……虎哥身材魁梧,多纳几房妾室,然后过继四个儿子,承袭他十七弟那一堆世职,也该是不错的。

不知不觉,外边天色渐渐暗淡,明堂里点了十几支上好的通州白蜡。

“禀四奶奶,所有账目已经核对清楚。”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拿着一份单子,走到四奶奶面前递过来。

“方先生把单子给爵主和大老爷看吧。”四奶奶却不理会,扭头对陶力家的道“快请几位先生去用饭。”

郑虎臣眉角一扬,太太以前用人可是只管使唤,从不在意这些细节的。心中更加痒痒,赶忙接过来账房先生递过来的单子,分散注意力。可不看不晓得,一看吓一跳,扭头看向淡定的郑富“请大伯过目。”

郑富接过来,扫了一眼,赶紧起身道“错了,错了,咋可能啊!咋可能啊!一定是他们算错了!你们别走……”很不得体的将正准备退出去的方先生拽住“俺咋不晓得拿了老太太三万两银子?银子呢?哪呢?你说清楚。”

“大伯莫急。”郑虎臣赶忙拉住郑富,扭头对方先生道“先生这账要不要核对一下?”

“禀爵主,俺们是根据账册核算的,一笔笔都有数。”方先生也不分辩,扭头对等着他一起走的几个账房道“将大老爷的明细找出来。”

立刻有人走到书案,很快找出了厚厚一摞,递给了方先生。

“你念俺听着。”郑富挣脱了郑虎臣的束缚,来到桌案旁,伸手拿过一个算盘。上下晃动两下,放在桌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行家。

“账册是从弘治二年五月开始的。当月,大爷成亲,从公中支取五百两银子购置婚房聘礼;六月借二百两购买真定县城店铺一间;同月再借五十两免真定卫京班上操;八月支取一百两为大太太买药。九月支取五百两迎娶大奶奶;十二月借三百五十两购买水田二百亩;弘治三年三月支取一千两迎娶二奶奶;同月借五百两袭职;弘治四年三月大奶奶产女支取一百两洗三钱;四月支取一百两为八爷、九爷开蒙;五月支取安葬费二十两;六月借一百两给范小娘安置费;八月二奶奶产女,支取一百两;弘治五年四月支取二十两安葬费;五月借二百两投考军政考选;六月借二百两免上京操;七月借一百五十两贩马;十月借五十两弥补卫内战马倗补亏空;十一月借五十两购买碳石;十二月大奶奶产女支取一百两;弘治六年元月二奶奶产女支取一百两;后为大奶奶补嫁妆,于二月再次支取五百两……”方先生开始一一列举。

“等等,这不对。”大奶奶听方先生读了一阵,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其他的不符之处也就算了,可她产女多次,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老太太的洗三银子。只是引而不发,没有吭声。不是为大老爷遮掩,而是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有一就有二,区区一百两银子,有人都不放过,更不要提旁的了。她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搅黄了这次分家。如此,大伙都知道了郑修等人的底牌,也就可以徐徐图之了。讲到底,大奶奶心里也是部分认同时才郑修所讲的话。郑十七中状元之后,或许真的不需要借助老太太的银子和六叔的人脉,可难保中状元之前不需要。与其等到查明真相陷入被动,不如主动搅黄了这事,连真相都别查。好在,大奶奶终于等到了“什么时候给我补嫁妆了,还是五百两银子,这肯定错了,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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