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6章 边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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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陆，边陲之地。

天穹低沉如铅，灰黑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便可触及。云层中不时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隐约能够看见一些狰狞的魔物在里面游动。

大地满目疮痍。

原本的净土早已化作焦土，沟壑纵横，深不见底。

一把把残破的旗帜或倒或斜插在地上，撕扯成条状的布料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隐没在灰蒙蒙的血色瘴气中，一座座魔族要塞行营悬浮在半空中，将整个城池四周团团封锁。

这里是太荒天庭边境的一处坐镇。

而此刻，这座边城已经成了孤城，和其他地方断开联系数月之久。

城外，魔物大军铺天盖地。

一处处魔族行营镇压在四方，到处都有魔族在巡逻，游荡，天空被它们的身影填满，乌泱泱一片，遮天蔽日。

形状各异的飞行魔物拍打着肉翼，在低空中盘旋，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城池之内，锁定着城中的生灵，口中的恶涎在不经意间就滴落了下来。

这里的城墙已被反复轰击过太多次了。青灰色的石壁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有的缺口处甚至能看见城墙内部的护城大阵。

护城大阵的光芒明灭不定。

几处阵基裸露在外，阵纹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不时有火星从阵基中迸出，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

……

城中。

一座不起眼的书院。

书院的围墙还算完整，院内几株老槐树在风中摇晃，落叶被卷起，在庭院中打着旋。

与城外的喧嚣相比。

这里显得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庭院内。

几道身影站在满地落叶中，静静看着天穹。

一个与顾长歌相貌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眉头微蹙，目光打量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魔物大军，眼神中充满凝重。

一袭青灰色的儒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一身装扮看起来不甚起眼，却给人一种儒雅之感。

在他旁边。

还有几个儒修正低声交谈，他们看着天空的神色各异。

一位年长的儒修头戴儒冠，抚着长须，面带忧色，他是此方太平书院的院长。

“魔族已将此地团团围住，合围之势已成，莫说突围，便是想要传出讯息，也难如登天。”

另一位中年儒修面容消瘦，手中正在刻印着一方阵基：“我方才观了观城防，东面和北面的阵基已经损毁过半，大阵撑不了太久。若是城破，城中数百万生灵……”

他没有说完。

但话中的沉重已让满室沉默。

一位年轻的儒修忍不住道：“刘夫子，前几日不是还有人成功突围出去了吗？我们为何不走？”

“走？”

中年儒修平静的道：“那些能走的人，是趁着魔族的合围尚未完成时离开的，如今它们的大阵已经封锁了方圆万里的虚空，别说人了，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那、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年轻儒修的声音有些发颤。

坐在角落的一青年缓缓睁开眼睛，他的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穹，轻声道：“城中还有数百万生灵没有撤离，我们这些年培养的种子，也还没有走。”

他顿了顿：“必须让他们先走了才行。”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青年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坦然：“不过舍生取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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