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十二空间之主（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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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同时来。
“看来阿斯塔罗特不是来测试的。”端木燕的光刃上，七心合一的光芒再次亮起，“他是来定位的。他通过战斗，把我们的位置、能力、弱点都传给了空间魔帝。空间魔帝把数据分发给所有的空间之主。”
“现在，他们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们了。”
七人沉默了片刻。
“那就让他们来。”罗烈的重力巨锤重重砸在虚空中，砸出一个暗金色的凹陷，“来一个，砸一个。来四个，砸四个。”
“砸完了这四个，还有八个。”陈坤冷静地提醒。
“那也砸。”
端木燕看着罗烈，嘴角微微上扬。“好。那就砸。”
他转向苏云。“报告四个空间之主的位置、能力、预计到达时间。我们一个一个打。在他们的路径上设伏，不让他们汇合。”
苏云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
“第一个，代号‘卡利斯托’，能力空间静止。从宇宙北侧方向移动，预计五小时后到达圣辉星域外围。”
“第二个，代号‘赫卡忒’，能力空间镜像。从宇宙南侧方向移动，预计六小时后到达。”
“第三个，代号‘墨诺提俄斯’，能力空间吞噬。从宇宙西侧方向移动，预计六小时三十分钟后到达。”
“第四个，在通道中，代号‘伊阿珀托斯’，能力空间放逐。预计七小时后从据点出发。”
四个空间之主，四种能力。静止、镜像、吞噬、放逐。每一个都是致命的。
“先打卡利斯托。”端木燕做出了决定，“他在最北边，距离最远，但到达时间最早。我们在他的路径上设伏，争取在他到达圣辉星域之前解决他。”
“解决了卡利斯托，再打赫卡忒。然后是墨诺提俄斯。最后，等伊阿珀托斯从据点出发时，我们在他的通道出口等他。”
“时间窗口很紧。每一场战斗都不能超过半小时。打完一个，立刻赶赴下一个。”
“明白！”六人齐声应和。
苏云开启了空间传送阵，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住七人。坐标锁定在宇宙北侧，卡利斯托的路径上。
“出发。”
七道身影纵身跃入空间漩涡。
身后，据点的空间通道出口还在跳动。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一闪一闪，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下一个空间之主，已经在路上了。
空间传送的光芒消散时，七人出现在一片陌生的虚空。
宇宙北侧，卡利斯托的路径上。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星云，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坐标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掠过视野的微光——那是远在数百万光年外的星系在发出最后一点余光，孤独而微弱。端木燕的创世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捕捉着空间中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苏云，卡利斯托还有多远？”他问。
苏云蹲在虚空中，虚空铠甲的能量探测器全功率运转。数据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倾泻，他从中过滤掉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遥远的恒星风暴、以及无数无关紧要的能量杂音，只留下一个信号——那个正在快速接近的、带着冰冷质感的能量波动。“大约还有……两亿公里。以他的移动速度，预计四十分钟后进入我们的拦截范围。”
“四十分钟。”陈坤环顾四周，“这里太开阔了，不适合埋伏。他只要稍微偏离方向，就能从我们旁边绕过去。”
“他不会绕。”苏云摇头，“他的目标是圣辉星域。这条路径是到达圣辉星域的最短直线。空间之主都很自信，或者说——傲慢。他们不会为了几个拦截者改变路线。”
“那就利用他的傲慢。”端木燕的目光扫过虚空，寻找合适的伏击位置。这里什么都没有，但他们不需要地形优势。七人本身就是优势。他迅速分配任务。“陈坤、罗烈、炎心，你们三个正面迎击。我、凌辰从侧面突袭。灵汐负责治疗和护盾，苏云负责干扰他的空间之力。”
“空间静止的能力是什么？”凌辰问。
苏云调出卡利斯托的数据。数据来自阿斯塔罗特化身消散时留下的碎片残余，以及空间通道中捕捉到的能量特征。综合分析后，卡利斯托的能力画像逐渐清晰。“空间静止——能在一定范围内让时间暂停？不，不是暂停时间，是冻结空间本身。被冻结的空间内，任何物质、能量都无法移动。不是被定住，而是空间本身被锁死了，你连动一根手指的余地都没有。”
“那怎么破解？”罗烈皱眉。
“需要从外部注入足够强的原初能量，打乱他冻结空间的结构。卡利斯托不是空间魔帝，他的空间静止范围有限，而且维持时间也有限。他的极限大约是——同时冻结一片直径十公里的球形区域，维持约三十秒。三十秒后需要重新蓄能。”
“三十秒足够他杀我们好几次了。”凌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所以不能让他把我们全部冻结在一个区域里。”端木燕的声音沉稳，“分散站位。彼此之间的距离超过十公里。他一次最多只能冻住一个人。”
“如果我们同时被冻住呢？”灵汐问。
“那就靠没被冻住的人从外部攻击。”
七人散开。端木燕和陈坤一组，罗烈和炎心一组，苏云和灵汐在后方，凌辰单独一人在外围高速移动。彼此的间距都保持在十公里以上，在虚空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距离，但对于卡利斯托的空间静止来说，已经是安全的界限。
四十分钟后，卡利斯托来了。
他出现的方式与阿斯塔罗特和梅菲斯特截然不同。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爆炸性的能量释放。他就像是从虚空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先是一个点，然后那个点扩散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逐渐清晰，最后凝聚成一个完整的人。
那是一个身高约两米五的生物，身形修长而优雅。他的皮肤是银灰色的，表面没有毛孔、没有毛发、没有任何纹理，光滑得像一面镜子。他的头部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银灰色平面。但他的“脸”上有三道细长的金色纹路，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排列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地闪烁，像是呼吸。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由无数细小的银灰色鳞片组成的铠甲。鳞片的边缘锋利如刀，每当他移动时，鳞片就会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没有武器——或者说，他的身体就是他的武器。他的十根手指异常修长，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镶嵌着一枚银灰色的宝石，宝石中封存着一颗微型的几何图形。
卡利斯托站在虚空中，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七人所在的方向。三道金色纹路的闪烁频率突然加快。
“原初守护者。”他的声音是从虚空中直接响起的，没有经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意识中震荡。那声音冰冷而空洞，像是从一口极深的枯井底部传上来的回音，“空间魔帝大人说你们会来。所以我在路上等你们。”
“你不去圣辉星域了？”端木燕的光刃凝聚在手中，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刃身上流转。
“去。但先解决你们。”卡利斯托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张开，指尖的五枚银灰色宝石同时亮起，“空间·静止·绝对领域。”
一片银灰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扩散开来，速度之快让所有人几乎来不及反应。光芒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星辰的余光、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甚至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凝固了。不是消失，而是静止。像是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面。
银灰色的光芒最先笼罩了罗烈和炎心的位置。罗烈的重力巨锤刚刚举起，却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定格在锤头表面，不增不减，不亮不暗。他的表情凝固在张嘴大吼的瞬间，嘴唇半张着，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一尊蜡像。炎心也是一样——她的星焰刚刚从掌心涌出，一团白金色的火焰悬停在她手掌上方，火焰的形状被冻结，连火苗跳动的姿态都被锁死在那一刻。
“罗烈！炎心！”凌辰的声音中带着惊恐，他试图冲过去，但银灰色的光芒已经向他蔓延。
“退后！”端木燕大喊。
凌辰的速度在这一刻救了他。星芒铠甲爆发出最快的光速，浅蓝色的流光在银灰色光芒追到他脚后跟的前一秒，将他带离了危险区域。
银灰色光芒继续扩散，笼罩了直径十公里的球形区域后，终于停了下来。罗烈和炎心的身体悬浮在区域中央，一动不动。从区域外看去，就像是在看一幅立体画——所有的细节都栩栩如生，却没有一丝生机。
“罗烈和炎心被冻住了。”苏云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我的空间感知穿透不了那层银灰色屏障。他们内部的能量完全静止，探测器读不到任何数据。”
“能救吗？”端木燕问。
“能。从外部注入原初能量，打乱静止场的结构。但需要精准地命中静止场的中心——也就是卡利斯托所在的位置。只有破坏他的能量输出源，静止场才会解除。”
卡利斯托站在静止场的中心，银灰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出。他的身体在静止场中不受影响——因为他是静止场的源头，他的能量频率与静止场完全同步。他在银灰色的光芒中缓缓移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始终朝向七人所在的方向。
“你们的朋友，在我的静止场中。”他的声音依然冰冷而空洞，“三十秒后，我会解除静止场。但那时，他们已经死了。”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时间杀死。静止场内的空间被冻结，时间却没有冻结。时间依然在流逝，只是他们感知不到。三十秒后，当他们从静止中恢复时，他们的身体会瞬间衰老三十秒。三十秒不算什么。”
“但如果我反复冻结他们呢？十次，百次，千次？每次三十秒，累积起来就是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他们会在我的一念之间，老死在你们的面前。”
端木燕的拳头握紧了。这比直接杀死更残忍。卡利斯托不是在战斗，他是在玩弄。像猫玩弄老鼠，像猎人玩弄猎物。
“你不会有机会反复冻结他们。”端木燕的光刃上，七心合一的光芒凝聚到极致，几乎透明。他要用对付梅菲斯特的透明光刃，在卡利斯托反应过来之前，斩断他的手指——那十根镶嵌着银灰色宝石的手指是静止场的能量输出点。
但卡利斯托不是梅菲斯特。阿斯塔罗特和梅菲斯特的战斗数据，空间魔帝已经分析完毕，分发给所有的空间之主。卡利斯托知道端木燕会用透明光刃。他知道陈坤会从侧面突袭，知道凌辰会在外围高速移动，知道苏云会干扰空间之力，知道灵汐会提供治疗和护盾。他知道七人的每一个战术习惯、每一次配合模式、每一个可能的攻击角度。
因为他有准备。
而七人没有。
端木燕的透明光刃斩向卡利斯托的右手。光刃无声无息，没有轨迹，没有能量外泄，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卡利斯托的右手没有动。他的左手抬了起来，指尖的银灰色宝石亮起一道微光。一面银灰色的镜面出现在他的左手前方，透明光刃斩在镜面上，镜面碎裂，光刃的能量也被镜面吸收了大半。残存的光刃继续飞行，但已经没有足够的威力击穿卡利斯托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