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鳞角爪牙(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看,结合剑路的走向和规格,这把武器应该还有什么隐藏的用处,就比方说,关键的时候,忽然之间出现变化或者内里藏着其他的投射用的道具。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的手笔,两者居然能够混同如一,形如一体,着实精湛。
这种复数造物互相结合的路数,有点像是南云一系的手笔。”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洛波莫手中按着的剑柄,忽然,轻声一笑:“所以,是幽邃之造,对吧?”洛波莫的神情漠然,毫无反应,就像是季觉刚刚说的都是荒诞无稽的梦话,半点都不在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无所谓,仅仅只是作为工匠职业病犯了而已。”
季觉毫不在意的收回视线,懒得再看,转身离去:“崇孽之类的货色,有所新意和想法,但到底是上不了面,看多了也只会脏了眼睛。”
他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小安,给我斩碎了。”
“明白。”
安然断然点头,毫不犹豫。
好像天经地义。
正是那一份纯粹和直白,令洛波莫再无法克制恶念杀意。
猎指家的小崽子,想要重续刀齿,拿着一把剑来,跑到砌角的跟前耀武扬威简直,不知死活!沉默里,再无其他话可说。
海天之间的浪潮声里,对视的两人整齐划一的后退了一步,再一步,一直到十步的距离,然后,拔剑。以联邦传统形制而成的离恨和以帝国形制而成的迅捷剑。
烈日映照之下,凌厉铁光交相辉映。
指向了可以称得上“近在咫尺’的敌人。
不需要裁判,也无需宣告,就在拔剑的那一瞬间,胜负之决就已经开始,也再无退路可言。胜生败死,仅此而已。
一缕悠扬的鸣声已经从潮水浪花之中泛起,若有若无,恢弘变化,仿佛无处不在,又像是从不曾存,飘忽又灵动,忽近忽远。
剑章;【龙翔操】
和强化自身的龙朔操不同,龙翔操之变化,作用于剑气,至精至微,令那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在游走之中也仿佛活物生灵一般,变幻无穷。
听不见风声,看不见动作,毫无征兆之时,死亡就已经近在咫尺。
洛波莫手中的迅捷剑骤然一震,劈斩而出,截断了虚空之中骤然浮现的剑气。
弹指之间,已经试过了一手。
神情毫无变化的同时,内心却越发的凝重:投射和剑鸣矩阵,两者之间的配合本以为会有所疏漏和影响,却没有想到,出乎预料的强!
不,投射这种基础型的能力,本身就是百搭的万金油类型,哪怕没有飞光的配合,同样可以作用在任何能够脱离自身的东西之上,哪怕是无形之气!
甚至,比原本预想之中的还要更快,更远!
只是,缺少了希声这样统御无形之流的能力之后,在发动的时候失之隐秘,操纵的时候需要耗费更多的心思,可缺点同样可以用外物来弥补。
就比方说,对方手里那把剑
洛波莫的直觉告诉他,那把剑甚至比他本人,还要更加危险!
可正因为如此,才会无法克制胸臆中的那一丝怒意
特么的你一个猎指出身的刀齿,结果靠着一把剑来跟自己这个最擅长使用工具的正牌角系传承来对拚?那咱俩究竟谁是角系?
天底下还特么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儿么?!
你怎么不说鳞系的传承你也学了两手呢!
驳杂混乱,如何精纯!
他心如止水一双纯白的眼睛映照着荒礁之上的一切变化,吐出了燥热的气息,骤然之间,消失不见。或者说,近在咫尺!
更胜过暴雨的铁光已经化为洪流,扑面而来!
如同安然之前所说的那样,对付他这种快攻类型的对手,要么以快制快、要么以静制动,而对于他而言,对付安然这种对手,就反过来了。
如果不能以动制静,以自身之快在一个照面的时间里攻破所有的防御,一击制敌的话,随着底牌和招数泄露的越多,变数就越大。
这样类型的天选者,最怕的是荒墟那种什么逼事儿都不管,每个回合都叠甲过的赖子,而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同样使用武器的同行!
死来!
弹指间,震颤的迅捷剑分化出无数残影,偏偏每一缕残影都带着如有实质的锋锐之光,甚至,还在不断的分裂。
疾风骤雨所不能及。
现在安然要面对的,是宛如星河决堤一般的毁灭洪流,触目所见的一切,都已经被钢铁迸射的光芒所充斥。
残暴烈日的普照之下,少年被彻底淹没。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声音响起,延绵不绝,蹂躏耳膜,如有实质一般,刺痛皮肤,哪怕仅仅只是余波也在沙滩和乱石之中撕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无形无相的剑气和剑刃的洪流碰撞在了一处,火花飞进,离恨激震不休,龙翔操的鸣动里,海量剑气奔流喷涌,环绕在少年的身躯周围,将疾驰而来的剑锋一一拦截在外。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在这甚至不到一个弹指的时间里,双方的剑刃都已经快到连声音都难以企及。竟然挡住了?!
就在狼的神经反射里,透过超然视界的加持,加速的时光中,季觉看的清清楚楚。
同样是以快而著称的猎指和删角之间的斗争,不相逊色。
可惜
速度,还是慢了一分。
就在转身的时候,总是迟缓些许,不得不以更多的剑气弥补这一份缓慢。
“啧!”
季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
那一颗膝盖里的钉子
如此碍眼。
那一瞬间,冷笑的声音响起了,就在安然的面前。
洛波莫的嘴角无声勾起。
他已经试探出了安然的极限,而他,甚至还远远称不上全力!
倘若仅仅是如此的话
研角的速度,再度暴涨!
甚至比剑气疾驰的速度、比超然视界的加速,还要更快、
真正的如同电光疾驰。
随着迅捷剑的鸣啸,无穷残影骤然收束重叠,从风暴一般的剑气中开辟出了一道笔直的裂隙,然后,再度分裂爆发,向着还来不及反应的安然刺出!
于是,安然不假思索,舍弃了防御。
近乎搏命一般的,做出了同归于尽的决断,离恨同样穿刺而出,想着近在咫尺的对手,却追不上洛波莫的笑声。
太慢!
还是太慢了!
可就在此刻,令人头皮发麻的碰撞,再度爆发。
一击交错过后,双方瞬间爆退,安然的脚步踉跄,洛波莫的身形也一阵摇晃,几乎站不稳。就在双方的面孔之上,齐刷刷的多出了一条裂口。
剑痕!
距离同归于尽,就差一点!
只是,不同于安然的平静,洛波莫的脸色却浮现出一丝铁青,盯着眼前的对手,牙齿摩擦如野兽狞恶,难以克制。
“你特么的…”
就在刚刚交错的弹指间,他的荡魂刺本应该摧枯拉朽的将安然彻底杀死,然后再从容的拉开距离,躲过对方的垂死挣扎。
他有这个能力,轻而易举!
可在最后一瞬间,迅捷剑即将贯入少年头颅的时候,浮现在剑刃前面的,居然是一层宛如锈蚀铁片一般的诡异的辉光。
称不上坚韧,也谈不上稳固,匆匆一现,改变不了结果,充其量,不过是阻挡了剑刃一瞬,却足以重写结局,真正的完成安然那一手同归于尽的反击!!
那是灵质化鳞?
【鳞】?!
你还真学了啊!!!
真特么是见了鬼了,洛波莫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能够串到这种程度:学的是指,用的是齿,打起来像个角,身上居然还藏了一层见鬼的鳞这是哪里的四家联培么?!
更刺痛的他的,是来自少年的眼神。
自始至终,平静如故,完全未曾有过任何的波动,就像是毫不在意,也从不觉得这个对手能够杀死自己。
作为敌人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轻蔑的应对了。
此刻,安然看着他,忽然轻声说:
“你怕了。”
“随你怎么说。”
洛波莫的嘴角勾起,毫不在意:“如果你觉得有用,大可多说一点。”
“不,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不对,应该说我在庆幸才对。”
少年郑重的摇头,纠正,告诉他:
“因为我也怕。”
洛波莫的眼角抽搐一瞬,说不出话。
“如果我死了的话季觉哥会难过,除了姐姐和妈妈画画姐、老张,还有闻姐,都会伤心。
刚刚虽然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出现,我就忽然怕了。”
“怕得要死。”
少年轻声的吐出了一口气,那一双碍眼的平静眼瞳里,此刻浮现出某种更加碍眼的神采,动摇、彷徨、恐惧,乃至,坚决!
所以
为了不再害怕。
为了让他们不会难过和伤心。
安然擡起手来,擦掉了脸上的血水,紧握离恨。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