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残酷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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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绕了这么多圈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炼金毒师微微前倾身子,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自然是要推动你们重新举办那场盛大的召唤仪式。
只是和你们这群连仪式流程都能搞砸、闹出召错帝王这种荒唐事的跳梁小丑不同,
我要召唤的,是你们世代信奉的战神赛普瑞尔——那位执掌巴兰位面,
真正的仲裁与秩序之主,同时坐拥神圣、戒律两大神脉的至高真神。”
此言一出,整座会客厅的气氛骤然冰封,死寂得落针可闻。
一名脾气最急躁的长老当即按捺不住,身子往前一倾,张口就要厉声质问:
“你既声称要助力光复古兰荣光,为何执意要召唤真神……”
话音才刚扬起,姬月冷冽的眼刀骤然斜扫过去,裹挟着律令长矛的淡淡威压狠狠压下。
那长老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噎回腹中,只能窘迫地缩回身子,垂首噤声。
其余几位长老见状仍蠢蠢欲动,想要跟着插话辩驳,
姬月只淡淡抬眼一瞥,无声的威慑便让所有人瞬间偃旗息鼓,再无一人敢贸然出声。
“这里没有你们置喙的余地。”
姬月沉声定调,彻底剥夺了长老们的话语权。
炼金毒师见状,继续慢条斯理地阐明利害:
“这场仪式能否启动,必须由你们推举出来的神性容器,也就是如今的女皇陛下亲自认可。
你们此前可以逼迫容器强行接纳先祖神魄与残存的圣灵意志,
可那些终究只是眷属级别的存在。
而我想要召唤的,是实打实的真神,是巴兰位面的秩序主宰,
古兰世代供奉的战神赛普瑞尔。”
“真神之力过于磅礴霸道,想要顺利容纳这份力量,必须以容器的意愿为根基。
以三大护国家族曾经效忠的誓言为引。
召唤他们侍奉的主!
若是陛下内心抗拒,强行召唤只会引发力量暴走,徒增无尽祸端。”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一众面色不甘的长老,语气笃定而不容置喙:
“况且这件事,你们旁人本就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最终的决定权与解释权,只属于这位尊贵的女皇。
我也无意拿家族利益、秩序法则或是古兰的荣光来胁迫她,
这件事,唯有她能做主。”
“那您在这件事里,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姬月眸光沉沉,直视着眼前的炼金毒师,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炼金毒师轻笑一声,眼底是洞悉一切的极致偏执与通透:
“所求者,唯真理而已。
我早说过,我距登临真理之巅、跨过真理之门,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可偏偏整个巴兰位面的真理之门,早已被你们世代信奉的秩序真神——战神赛普瑞尔彻底封锁,牢牢桎梏。”
“所以我自界外入局,布下全盘棋局。”
他语气平淡,缓缓揭开自己长久以来的布局:
“我钻研逆溯时光的召唤之法,开创以后裔血脉为引、从过往岁月中打捞先祖圣灵的术式。
如今现世的圣伦,便是我的杰作——正是剑十字一脉、护国三大家族之首,初代天辉圣武持有者,古兰最初的先祖圣灵。”
话音陡然一转,他毫不留情戳破姬月暗藏的秘密,字字精准:
“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这份术式的威力。
墓地事件落幕之后,你便暗中派兵,将圣伦的后裔罗兰·布里安彻底囚禁。
如今那位剑十字传人,正被你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牢深处,杳无音讯,对吧?”
姬月眸心微凝,神色未变,心底却已然掀起波澜。
“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配合你举办这场仪式?”
姬月转移话题。
不再想那个被自己打到跪地臣服,
被关在地下室当中等待自己宠幸的骑士兼哥哥的替代品。
“自然笃定。”
炼金毒师坦然无惧,彻底摊开所有底牌,毫不避讳自己的算计:
“我当初刻意放走姬白,一来是坐山观虎斗,放任你们各方势力彼此纠缠厮杀;
二来,便是刻意激化古兰一脉所有的内部矛盾。”
“赛普瑞尔以秩序权柄封锁真理之门,寻常争斗、寻常仪式,根本无法撼动半分秩序枷锁。
唯有你们古兰嫡系、神性容器、先祖圣灵、血脉后裔全数入局,掀起最极致的宿命纷争,再辅以召唤真神的顶级大典,才能撬动位面根基。”
“我要的,就是借这场祭祀战神赛普瑞尔的盛大仪式,
以真神降临的滔天伟力为冲击,彻底击碎赛普瑞尔布下的秩序禁锢,破开真理之门的千年封锁。”
他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笃定,道出自己最终的目的:
“你们的纷争是引,真神的仪式是钥。
而我,将借你们所有人的棋局,彻底圆满我被禁锢的真理之路,
踏出那最后一步,登临真正的炼金真理之巅。”
姬月眸光骤然一沉,语气冰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那我若是拒绝呢?”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更没有拒绝的余地。”
炼金毒师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缓缓铺展出三条早已推演完毕、覆盖所有结局的宿命预案:
“拉萨姆博血灵一旦彻底复苏,第一件事便是杀你夺权,从你手中夺走圣伦的圣灵;
毕竟那是她求而不得的姐姐。
就是因为这件事,造就了这千年大劫。
退一步说,若是索兰娅的意识抢占躯体,她身负灭国血仇与血脉诅咒,
会将所有怨恨尽数倾泻在你们这群苟活的古兰遗族身上,彻底清算一切;
不得不说当年你们的那位圣罗15世还是不够狠,他没有对于古血灵一族赶尽杀绝。
更没有彻底摧毁古血灵族的那血灵幻境传承。
导致了他死之后,进入了帝国的末代余晖。
而最后一种,也是最凶险的结局——你那位心性残忍、被你寄予念想的兄长,
姬白最后的残灵若是夺得最终躯体主权,
他会厌世自闭,蛰伏猩红封山数百年。
待你寿元耗尽、彻底离世后,
他将彻底斩断仅剩的人性羁绊,倾覆此方世界,葬送所有生灵。”
他洞悉一切的目光牢牢锁死姬月,继续以顶尖灵魂学的认知,
层层剖开她最不愿承认的本质:
“你不必急着反驳。
我深耕灵魂学多年,早已看透你的本源。
你如今的状态,不过是被海量记忆强行填充出来的假象。
人的成长固然依托记忆,但记忆从来只是滋养灵体的辅料。”
“你承载的是十六世奥斯汀的残魄与阵灵,却从未执掌他的真名权柄。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末帝记忆裹挟、被神性堆砌出来的容器。
褪去这层帝王虚影,你的底色从来没变——你终究是那个执念兄长、满心渴求温情的可怜姬月。
你心底的软弱从未根除,根本不配执掌帝王仪态,坐不稳这复国之位。”
这番直白到残酷的剖析,彻底撕碎了姬月苦心维系的帝王伪装,精准戳中了她最深的软肋与禁忌。
下一秒!
轰然可怖的威压骤然炸涌整座会客厅!
漆黑的法则气流缠绕姬月周身,
三道残存的律令长矛本源之力冲天而起,
凛冽锋锐的法则杀机死死锁定对面的炼金毒师,
殿内桌椅震颤、灯火狂曳,吓得一众长老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尽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姬月端坐主位,眸光彻骨冰冷,周身帝王戾气彻底爆发,
声音铿锵震彻厅堂,带着极致的暴怒与强势的狡辩反击:
“一派胡言!”
“区区外物推演、片面窥测,也敢妄断我的本心、定义我的命格?!”
“我承载奥斯丁先帝残魄,收纳帝国百年记忆,便承其志、担其责!
何谓容器?
何谓假象?
记忆融骨、
宿命融魂,
日夜淬炼我心性,
如今的我早已与古兰国运、先帝意志浑然一体!”
“昔日执念兄长的稚弱心性,
早就在三百年家国倾覆、颠沛流离、负重蛰伏之中,被我亲手斩碎!”
她眼底寒芒暴涨,律令长矛的锋芒愈发凛冽,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你只窥得我过往软肋,却看不见我千年隐忍、步步为营的帝王格局!
我姬月既然敢扛起复国大旗,敢接下这破碎山河,便早已斩断私情、摒弃软弱!”
“不配为皇的是你,不是我!
你困于一己私欲、执着所谓真理,
视众生棋局、乱世浮沉为实验筹码,冰冷偏执、罔顾苍生!
而我,身负帝国残魂、万民期许,以凡躯承神性,以执念定乾坤!
凭什么判定我坐不稳这帝位?
凭什么定义我的人生与本心?
你的推演,未必是天命!你的真理,压不住我的帝王道!”
面对姬月勃发的帝王威压与厉声驳斥,
炼金毒师神色未动,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带着一抹看透人心的淡然戏谑,
语气理性而冰冷,字字精准戳破她的伪装:
“急了。
从你说出我不配为皇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彻底急了。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说我不配为皇,难道我想要皇帝的位置?”
“我早已说过,我一心奔赴真理之巅,从来无意觊觎你的权位、争夺你的帝位。
你问我凭什么判定你坐不稳这江山?
答案很简单——真正坐拥帝王本心、坐稳九五之位的人,从不需要歇斯底里地自证。”
“你这般暴怒辩驳、极力否认,恰恰印证了你心底最深处的惶恐:
你自己,从来都不笃定自己配得上这尊帝位。”
他微微前倾身躯,目光澄澈而锋利,以绝对理性的姿态,层层剖开她的本源:
“你当真以为,你口中的复国壮志、帝王宏图,是你本心所求?”
“并不是。
你所有的执念与野心,不过是奥斯丁十六世残留记忆堆叠出的虚妄假象,
是你从小到大被灌输‘神性容器、复国工具’的理念,强行塑造出来的认知而已。”
“你的人生从不由自己掌控,自出生起就被标好了用途、定好了宿命。
你仅剩的人性温度、唯一的情感锚点,从来都只有那化作残灵的兄长姬白。”
“这是刻在你灵魂里的事实,无论你如何暴怒掩饰、如何强势狡辩,都无从更改。”
他收敛戏谑,语气回归极致的冷静通透,剥离所有对峙锋芒,只陈述既定的因果:
“当然,情绪争执毫无意义,你也不必被一时的怒火冲昏头脑。”
“你心底再抗拒、再不愿承认,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
你只能与我合作,重启那场真神召唤仪式。”
话音落下,他直直凝视着神色铁青、气息紊乱的姬月,抛出最后一句直击灵魂的拷问:
“抛开堆叠的记忆、旁人的期许、帝王的枷锁、复国的重担——
告诉我,剥离所有外物,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席卷整座厅堂的帝王威压骤然僵滞。
姬月浑身凛冽的锋芒瞬间寸寸凝滞,翻涌的怒火被这一句极简的拷问硬生生压灭。
她双唇微颤,素来冷静果决、运筹帷幄的心神,第一次彻底乱了节奏。
是啊。
承载先帝记忆、扛起复国大业、撑起古兰残脉,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天命女皇、是帝国唯一的希望。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她自己想要什么。
满堂死寂无声。
匍匐在地的一众长老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只能惶恐地望着主位上沉默失神的姬月,看着这位一向杀伐果断的女皇,
第一次露出了破绽与茫然。
而对面的炼金毒师始终端坐从容,冷眼旁观她所有的挣扎与动摇。
他不需要施压、不需要动武。
仅凭看透本质的真理剖析,便已彻底击溃了姬月赖以支撑的帝王假面。
“不过,人性过于充沛,还得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