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永光纪 >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天才战(十六)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天才战(十六)(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刹那之间,整片天空与海域犹如是一幅斑斓画卷抖动起来,接着被炽盛的洪流吞噬殆尽。此起彼伏的大道纶音悠远传荡,四人持续发力,无一退转,全都感觉到了一阵莫大的压力。

“还不够。”风先知眉心微皱,沉声低语,看似嘲弄三人,实则却是暗指自己。

凭他的实力,又岂会看不出,眼下三人皆已至黔驴技穷,行将力竭的地步,只要自己一心求胜,便未必不能趁此良机豪取战果。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大势已成,他不甘如此,因为即便他败了三人,也绝无可能再去争夺那榜上名额,到头来无非是个早输晚输,输于谁手的区别,甚至连带着他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成为无意义的虚妄和笑话。

所以他仍然在等,渴望迎来一个粉碎桎梏的关键契机,让己身于绝地之中破茧化蝶。一旦圆满功成,他必可平步青云,走向一种风家历代都不曾企及的全新高度,造就前所未有的无上殊荣,相比之下,区区一个金榜名额,又算得了什么?过眼云烟罢了。

寒舒云银牙紧咬,自不清楚风先知当下是何想法,只强撑着一口精气神,全力维持道法运转,她冷言讥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唐元钟顶在最前,真身不断被拳罡冲撞,鲜血顺着伤口汩汩而涌,他脚下一沉,条条道纹结作符阵,以此定住己身后退之势,而后冷静道破其中真相,“你故作姿态,屡屡出言刺激我等,想来是在逼我们破釜沉舟,好助你打破那层渺茫的瓶颈吧。”

见心思被猜穿,风先知索性也就不再佯装,他单臂一振,周身拳罡节节攀升,“唐元钟,你很会洞察人心。”

三人当即身躯一震,攻势骤退,衰败气象愈发斐然。

唐元钟脚下符阵快速崩裂,发出琉璃破碎的清脆之音,但他体表火光却在大涨,双手紧握长枪,死死抵在那浑厚流转的青色拳罡上,眼神如刀剑般犀利迫人,“是你演技拙劣,意图太明显。”

同时,一声长啸响起,漫天符文若繁星闪烁,宁小狐通体腾起阵阵血光,于身前凝现出一头足有百丈的火狐虚影,踏着那条剑霞所化的璀璨大河,猛地向前扑杀过去。她开口质问:“可你知道自己的瓶颈到底是什么吗?”

一副裂纹密布的大道灵身愈发虚幻,她接着言道:“早前我便说过,你还不曾明悉自己的前路要往何处去走,贸然借鉴他人之法,行他人之道,只会适得其反,徒劳一场。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层层拳罡在三人的道力消磨下往复生灭,明暗不定。风先知形神动荡,嘴角有鲜红的血迹淌落而出,他目运青霞,冷笑作答,“你又怎知,我不曾明悉前路所向。”

磅礴的拳罡流经四方,蕴含风先知的道与法,如是条条粗大的藤蔓蜿蜒,率先纠缠住那头气势汹汹的火狐虚影,施以绞杀,而后顺着唐元钟与寒舒云所主导的长枪剑华,迅速席卷两人真身。

三人见状一并发力,碧绿剑气流泻,赤火与血光浩荡,密密麻麻的火道符文烙印虚空,将那宛转而至的青亮拳罡寸寸磨灭。

宁小狐淡然说道:“若你当真已明悉前路,堪破本质,便不会侧重他人而忽略真我,你心有挂碍,故道途不定,你道未明真,故本心不坚,如此,何以能够破障超脱?”

风先知闻言神色一变,沉默无言,这一刻,他动摇了。

恍惚间,风先知感到耳畔失音,目下无物,整个人像是突然坠入了一种空诸所有的渺茫“静地”,听不见周遭道法的碰撞轰鸣,亦看不见眼前激烈的征伐光景,唯有宁小狐那几句问道之言,在他心湖深处滚滚回荡,掀起万重涟漪。

那笼罩周身的拳罡气象由此衰退大截,原本如蟒藤般生生不息,缠向三人的风之道法也顺势回退,随后彻底溃散。

寒舒云见此情景,眸中精光一闪,悬定于身前徐徐转动碧绿法剑铿锵暴鸣,她体内道气向外喷薄,双手结印,催动神通,便要趁此机会予以反击,不料竟遭到了宁小狐的急声制止,“莫要妄动!”

寒舒云惊得一下侧首望去,一张血迹斑驳的凄美俏脸,顿时涌现不解之色。

宁小狐并未看她,只是紧紧凝视着前方眼神迷离,仿若魂飞天外,只余一副肉身本能在维持道势运转的风先知,正色解释道:“他已坠入自我生灭的无终之境,如梦如幻,亦真亦假,若我等此时出手,趁人之危,其毕生功行必将毁于一旦,以至道心崩塌,前路永绝,从此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听得此言,寒舒云神色恍然,不禁心下庆幸,浑身泛起了彻骨的寒意。天才战历来至今,最忌的便是伤人性命,毁人道途,此乃参战铁令,一经发生,绝不姑息,事后还极大可能会因此遭到暗中报复,若非宁小狐警醒迅疾,今日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转眸看向唐元钟,见对方似乎悄然压下了几分攻势,便也跟着收敛了几分剑意。

一时之间,这里陷入了一种诡异至极的微妙平衡,四方道势相互僵持,却始终未再寸进分毫。

当然,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机会,宁小狐三人自不会放过,悉数掐起道术法决,接引来远处流转的海天精气,一边疗养身上伤势,一边注视着前方人影。

此刻,风先知依然自困于无相无终的空渺境地,只不过宁小狐的问道之言皆已散去,转而化作由己而发的声声叩问,犹如晨钟暮鼓,不断冲击着他的道心。

修道,问道,何以为道?

寻道,见道,何以得道?

心不坚,则道不定,道不明,则心茫然。我的道在哪里,又该往何处走?

我真的错了吗?

一句一问,一遍又一遍地震荡心湖,风先知只觉头疼欲裂,几近崩溃,视线疯转于无尽的空渺,仿佛见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此生路漫漫,修道十余载,过往种种,皆在此刻映现而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